“解药我仍旧会给你们,希望这一场战,早日结束。”他俊逸的薄唇里溢出这样一句,迈步走出了房间。
重新恢复的寂静,带着肃杀的味道。
风翼隐隐心痛,怀里的娇躯丝毫没有动静,他忍不住开口:“不用理会他,有我在。”
洛姬儿却手腕微颤,澄澈的眸子怔怔地看着房间内整齐到不留一丝痕迹的一切,一股隐隐的酸涩涌上心头。
她知道她去了哪里。
她一直都知道,她娇纵妄为,她固执倔强,而这一次,她也一定是那样义无反顾地去了。
而那样的酸涩,又究竟是为了什么……
********
凄冷的夜,皇城中草木皆兵。
跳动的烛火照耀着大殿内的一切,所有的暗涌与风波在夜的遮掩下,统统被掩盖起来。
一名银卫走进大殿,看到了那个邪魅冷峻的身影,他黑色的锦袍在烛光下散发著冷然而沉静的光,俊逸的眉宇之间像是一团令人痴迷的漩涡,太容易沦陷进去,而那漩涡的深处,却只容得下那一抹倾国倾城的柔美红颜。
“进来那么久,不打算说话吗?”澋渊淡淡开口,单手支着头,查看着案上的竹简。
银卫微怔,回神道:“回王爷,皇城之中现在一片混乱,举步维艰,我们想要靠近那个地方,却发现那里戒备森严,根本就闯不进去。”
“还有呢……”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那竹简上的字迹,他问得云淡风轻。
“还有,皇城之中的臣子现在分为了两派,站在王爷这边的为多数,他们在皇城外部署好了一切,如果王爷想要靠郊区外那三千兵马攻入皇城取得帝位,他们会助王爷一臂之力,而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皇城中满是以死效忠皇帝的禁军和侍卫,我们只有一个人质,被困在其中,也是举步维艰。”
修长的手指终于顿了顿,深邃的眸子抬起,里面是一片温润的清潭。
恍惚记得那日在雪山,她安静地蜷缩在他怀里,乖巧地任他亲昵索取,掌心微颤,她清澈的声音问出一句,“如果平定了所有的战乱,解决了所有的仇恨,落樱却再没有人可以撑起天子的职责,你会怎么办?”
会怎么办?
仿佛一缕愁思萦绕在心头,他的心蓦然变得沉重,俊逸的唇边依旧有着淡雅如风的笑,他却隐隐尝到一丝苦涩。
我应该怎么办?洛儿……
刻骨的想念,藤蔓一般缠绕住了他的心,他怀念她冰凉柔软的小手,以及澄澈的眼眸里那晶莹剔透的浅笑,他总会情不自禁地吻上去,辗转,痴恋,深入,纠缠不休。
“知道了……”澋渊淡淡说道,想起她的脸,就再也看不下任何东西,便合上了竹简,唇边一抹淡然的浅笑。
恍然,一个细碎的声音从屋顶传来。
澋渊手指顿了顿。
大殿内,所有的银卫都察觉到了那声细微的响动,甚至可以感觉到是从房顶哪个地方传来的。
不管是偷窥盗窃还是入室行凶,这个人的身后,都差劲到不行。
澋渊唇边的浅笑未散,修长的手指将竹简放好,开口命令:“这么晚了,这样的声音好吵……”
银卫敏感地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冷眸一凛,冲他恭敬地点点头,无声地飞身到房梁上面,扒住柱子,站稳脚步。
琉璃瓦片像是被人一片一片掀开,小心翼翼却又迫不及待。
守在房梁上的银卫耐心等待着,一直等到最后一个瓦片被掀开,一条细碎的缝透出来,一个乌黑的眼睛透过那光亮的小缝往里面瞧,一瞧却发现了些许不对劲。
银卫缓缓抬起头,看着小缝里那个逐渐变得惊愕的眼睛,淡笑一下,打声招呼:“嗨,你好。”
“啊!——”一声尖叫从屋顶传过来,小缝里的人影瞬间消失。
满屋子的银卫微微一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屋顶的瓦片伴随着什么东西一起摔落到了地面上,发出?里啪啦的脆响。
一个狼狈的身影从碎瓦片中爬起来,全身的骨头都差点被摔碎了。
正文我就要跟着你!
大殿里面是一片寂静。
带着些诡异的安静,银卫们抬起眼眸,望向那殿外从房顶上摔落下来的人影。
身着夜行衣,身材并不魁梧,甚至是有些娇小,那蒙着的面也已经掉了半边,恍惚可以看到白皙的小脸,在暗夜之中有些楚楚动人,她狼狈地从一堆碎了的瓦片当中站起身来,浓烈期待的目光望向了殿内——
灯火通明的大殿上,几名银色的守卫正慵懒地看着她,而站在那一个书架边上的,是一抹黑色邪魅的身影,浑身散发出超然的王者之气,深邃的眸子淡淡抬起,朝着这边望过来。
四目相触,从微微的讶异,到后来的愣怔。
尉迟雪感觉自己的心都在颤抖,不可遏止,胸膛里涌上来一股莫名的感动和酸涩,瞬间眼泪就充盈了眼眶,她却很快反应过来,将那眼泪生生逼回去,用清冷而傲慢的目光看着里面的人。
她白皙的脸上莫名有了一些沧桑的痕迹,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