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以来连夜奔波的后果。
她心慌意乱地从宸宫逃窜出来,带着拼死的决然。
只是不知道从宸宫到皇城的距离有这么长,她走得太过辛苦,感觉到凛冽的风沙和旅途的估计快要将她杀死,她坚持着,用尽浑身解数闯进皇城,这才发现了这里的变故。
她知道,她就知道他有一天能将局面扳回来,就像现在这样,依旧能够邪魅俊逸地站在她面前淡若清风!
“是你?”许久,澋渊淡淡发出这两个音节,俊逸的眉微微锁紧。
不可能没有讶异,她居然会出现在这里,好像风尘仆仆,还穿着狼狈的夜行衣。
银卫们有了些许戒备,听王爷的口气,他似乎认识这个女子,口吻中却掺杂了疏离感,没有丝毫的亲昵。
尉迟雪压抑下想哭的冲动,挑眉道:“当然是我。”
澋渊凝视着她,微蹙的眉头始终都没有松开,他想着她为什么能够从宸宫里面逃脱出来,难道,宸宫的戒备已经松懈至此吗?还是……宸宫已经出了什么事……
房梁上的银卫飞身下来,眼睛看着尉迟雪,面无表情地说:“姑娘,你站在那里,很危险。”
尉迟雪微怔,还没有从刚刚巨大的情绪变动中脱身出来,她胸膛里还填着满满的感动,连回答澋渊问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可是被银卫这样一说,她却莫名起来:什、什么危险?
忽而一声锐利的破空声!!
尉迟雪微怔,分不清那声音是从哪里传来,心里一慌,只见殿内刚刚说话的那名银卫疾速飞身出来,扯住她的胳膊猛然一拽,将她扯离了原地!!
一把闪着寒光的箭“嗖”得一声飞过,狠狠刺在了殿前的木柱上!
尉迟雪惊呼出声,感觉好像是与那箭擦肩而过,好生凌厉的杀气……
银卫蹙眉看着她呆愣的模样,想着她想必是与王爷相熟,还是先将她带进去再说——“走吧!”
再次狠狠地一拽。
尉迟雪呼吸狠狠一滞,又被飞速地带进了殿里。
天旋地转,几日来的旅途疲惫加上闯入皇宫时的大费心机,她头脑晕眩,好不容易站稳,已经停留在了大殿里,站在了那个邪魅俊逸的男子对面。
刚刚平稳下来的呼吸再次变得紊乱,尉迟雪想要贪恋地直视他的目光,心里却微微恐惧,垂下眸子,颤抖着轻声问:“刚刚……刚刚那是什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埋伏?”
她好奇,更心颤——他原来是处在这样的境况下,根本不容乐观!
澋渊看了看她,说不上蓬头垢面,却着实不敢恭维她的脸和身体,尤其是那右臂上,夜行衣被割裂出一道伤痕,看起来狼狈不堪。
“你如果继续站在那里,恐怕会被射成刺猬——此时的皇宫里都是皇兄的人,他不可能提前没有戒备,”澋渊移开眸子,心里的戒备慢慢腾起,“你来这里做什么?”
尉迟雪瞬间脸红,却也听出了他声音里的戒备和不善。
她抬起眸子,鼓足勇气说道:“是我自己要过来这里的,我想帮你,我想要跟着你,你走到哪我就跟到哪!”
露骨的话,惊到了墙壁上的蜡烛,连烛火都开始晃动。
几名银卫为这样的话感到微微惊愕,看着那邪魅的男子,心里已经开始揣摩眼前的女子究竟是谁。
澋渊脸色并未变动,眼眸里甚至毫无波澜,他早就了解尉迟雪是怎样的个性,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一点都不奇怪。
一抹浅到看不出来的笑荡开在唇边,澋渊看着她,礼貌而疏离:“谢谢,不过为了避免因为你而引起的麻烦,请离我远一点。”
尉迟雪的脸瞬间僵住,却只是那么一瞬间,那脸上的僵硬就散去,她也早就猜到,他会拒绝得毫不留情。
心里的酸涩,太强烈了,她只能用更加坚定甚至无耻的话来为自己壮胆。
“反正我引起麻烦你也不会救我,所以,我还是要跟着你,你要做什么我都帮你去做,你也放心,我是不会走的。”灰头土脸的尉迟雪紧紧看着他,眼眸里有着誓死的坚定。
澋渊不做声,也不看她,只是慢慢靠近过去,用轻不可闻的声音在她耳畔说道:“不要逼我……”
尉迟雪身体一震,却听到他的话,你早就已经死在他们剑下了……所以,不要不知好歹。”
正文她好得不得了
尉迟雪紧紧地咬住下唇,抬头凝望,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五官,犀利的唇瓣在烛光下散发著独特的魅惑。
拒绝。
最最无情的拒绝。
唇瓣传来隐隐的疼痛,她苦笑,明明已经被拒绝太多次了不是吗?怎么还是会痛,还是没有办法从他身上移开目光?
尉迟雪,你疯了傻了还是痴呆了?!
是的,她悔……她后悔当初做过的事,就是那件事把他逼到了现在的境地,所以她再做什么都是没有用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