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还葬送了她一生的爱恋!
那些痛,太浓了,太烈了,她不知道怎样止痛,就唯有恨。
她最想要守护的东西已经不在了,用恨来支撑下半生的生命,也威逼不是一种解脱。
那个娇纵蛮横的公主,那个故作姿态的胡裔王,那个嗜血残暴的皇帝,她在他们身上加诸了太多的恨,不可遏制,更无法消除!
极力克制住双手的颤抖,青翼看着那已然沸腾的药汁,双眸扫视过偌大而苍凉的军营,唇边浮起一抹凄然的笑。
“我怎么会怪你……”她轻轻开口,用最清澈的嗓音,也最露骨的恨意,“用她的命来换王爷的整个军营,很值得,但,我对她的恨是我自己的事,如果这一场战争之后她还是没有死,那我就自己去取她的性命。与旁人无关,我只为了澋祺……哪怕就只为了澋祺,她也该死。”
青翼说得微微切齿,眸子里却溢满清冷的淡然。
她心底的那些东西,像明镜一样,没有必要对任何人隐瞒。
洛姬儿缓缓攥紧掌心,感觉剧痛在心底轰轰烈烈地碾压过去。青翼可以这样露骨地表达自己的恨,而她能够做的呢?就只有将那个少年的尸骨埋在雪山上,祈祷他能够喜欢那个仙境般安然的圣地吗?
晶莹的泪水润湿了眸子,她月白色的锦袍在凛冽的风里显得无辜而凄美。
愿那个远在天边的男子会知道她此刻的挣扎与心痛,只要有一丝希望,她就不会让他的将士们倒下。
白皙的小手伸出去,她浅声低喃:“药煎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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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宫里,静谧无声。
风翼走在回廊之中,微微蹙眉,脚步却没敢停下。
身后,尉迟晔宏紧紧跟着,俊逸的眉宇间有着诡异的安静,轻摇的纸扇像是酝酿着什么情绪,隐隐不安。
走到一扇门处,风翼停下来。
“她就住在这个房间,不过,好像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出来过了。”风翼淡淡开口,压下心里隐隐的疑惑,伸手想要推开门,却被尉迟晔宏的声音打断。
“在这里,她一个人?”清浅的问句,不带任何的质疑感。
风翼手顿住,冷峻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要让你失望了,尉迟殿下,宸宫不是皇城,并不是每座宫殿都住着贵人,也不必每个地方都需要保护。而且,前不久膺斩将军的密军已经在这里开过一场血战,殿下应该庆幸令妹没有被当作宸宫的人被杀死,当一个剑下冤魂。”
丝毫不客气的语言,让尉迟晔宏微微蹙眉。
淡淡地松开紧皱的眉头,他并不看风翼,只是浅声回应:“你的敌意,也未免太过。”
下一瞬,他的手伸出,将门吱呀一声推开。
有些昏暗的房间,静谧无声。
心里诡异的感觉愈发明显,尉迟晔宏屏住了呼吸,踏入房间里面。
干净明朗的桌椅床榻,窗子紧紧地关闭着,被子被叠得很整齐,却像是许久没有住过人一样。
走进来的人一言不发,心里却均是微微震惊。
尉迟晔宏的目光淡淡扫过房间里的每个角落,感觉空气中还残留着雪儿存在过的痕迹,可是,却怎么都看不到她的人影。自从上次在王府分别,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他知道她在澋渊手中的时候还尚且放心,因为墨澋渊并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更加不会使用卑劣的手段来利用尉迟雪完成什么事。
而现在,她却恍然失踪了,在宸宫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文这笔帐该怎么算
尉迟晔宏的脸色,瞬间铁青下来。
“风侍卫能否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想到她不在宸宫的保护下,尉迟晔宏心里隐隐发痛,他太清楚她的性格,在没有人劝阻又没有人守护的情况下会多容易出危险!
风翼握紧了手中的剑,扫视过房内的一切,心中已经大致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想,尉迟公主对宸宫的招待并不满意,”风翼淡淡说道,口气并未缓和,“我们不可能把她当作犯人一样看管着,她还不值得。”
心里一簇火焰燃烧起来,尉迟晔宏猛地转身,冷峻的眸子里散发著凛冽的光。
他从未发怒过,即使是阴谋败露,即使是性命不保,即使在部落里忍受了多年膺斩兵权的欺压和张狂,他都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焦灼愤怒过!
“这就是墨澋渊一贯的作风吗?”气极反笑,尉迟晔宏切齿说道,脸上溢满讽刺。
木质的门,恍然又发出吱呀的轻响,像是有人走了进来。
一抹柔美动人的莹白出现在门口,脚步迟疑,像是被这房间里亘古的安静和诡异吓到,澄澈的眸子里眼波微微晃动,厚厚的雪绒披风包裹着她柔弱娇小的娇躯,瞬间激起人的狩猎心和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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