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起浓烈的猎杀气息,自从继承储君之位后,他太久没有过这样嗜血的感觉,锐利的眸子看着眼前俊逸邪魅的男子,他知道他让人惊骇的羽翼正在缓缓张开,以一种狂妄的姿态来向他宣战。
“皇兄见笑了,他们不懂宫里的规矩,难免有冲撞,”澋渊深邃的眸子里带了淡淡的浅笑,神情恍然如同神祗一般,语气邪魅而幽然,“皇兄连我都可以忍,又何况是他们呢……”
清浅的尾音消失在浓郁的暗夜中,化作流萤,幽然而自在地缭绕起来。
“三弟好好休息,明日参政殿,朕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露出最后一抹浅笑,墨澋旭缓缓背过手,走出了崇华殿。
身后,一群宫女太监躬身尾随,宫灯渐行渐远。
银色的亲卫军这才低下头,看着手里带着零星血丝的剑,有些艰难地开口道:“王爷,我们……是不是没有做好?”他们分明看到那男子眼眸中透露出的短暂的阴冷和肃杀,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味道。
一抹浅笑荡开在唇边,澋渊收回了目光,从他们身边擦身而过,留下一句淡淡的:“谁说的……”
丝丝缕缕的诡异,荡开在空气中。
银色的身影站立许久,看着那男子走进了殿里,也纷纷尾随而入。
此时的暗夜中忽而飞过一只灰羽的鸟儿,带着哑声的嘶叫盘旋在了崇华殿的上空。
众人止住了步子,看着那鸟儿慢慢俯冲下来,落在他们其中某个人的肩上。
静谧的暗夜中,一声满足的喟叹传来,是微微雀跃的声音,温暖而辽远:“王爷,是宸宫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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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启陵城,战火的硝烟味依旧缭绕。
仿佛一场战争刚刚结束,军营之中满是若有若无的哀叫声,夹杂着战败后的沉闷。
“咳咳……”一声粗犷的闷咳从胸膛中发出,靠在软塌上的男子满目狰狞,肩上脸上都染满了鲜血,瞪圆的眼睛里有着噬骨的恨意,胸膛敞开,一道长长的血痕从肩膀砍到腰侧,血流不止。
“将军!对……对不起将军!属下……”帮他上药的小士兵双手开始哆嗦,仿佛看到了一只濒临暴怒的猛兽。
膺斩对着那小士兵怒目而视,大掌狠狠将他扫落在地:“滚!”
桌上的瓶瓶罐罐,连同那小士兵羸弱的身躯,统统被摔落在了地上。
副将从营帐外走进来,看到满地的狼狈,眉头一蹙,给那小战士一个好心的眼色,提醒他赶快走。
小士兵挣扎着爬起来赶忙跑出了营帐,只留副将在营帐中面对那暴怒的男子。
“将军,又何苦跟自己过不去……”将厚厚的毛皮从地上捡起,副将也刚刚从战场上退下来,身上满是灰尘与血迹,靠近膺斩,将那缠绕在他伤口最深的腰侧,只看到他眸子里的凶光更浓了一些,身上剧痛,却连眉头都不蹙一下。
“我早就劝过将军昨日不要起兵,军心尚且不稳,启陵城又被渊王的军队守护得固若金汤,将军此时全力冲锋,又怎么能不吃亏?!”
“滚***军心!!”膺斩大怒,伸手又将矮桌掀翻,上面的盔甲战服都掉落在地面上。
“你来告诉本将军,是谁唆使那些士兵半路逃逸,又是谁动摇了大军的军心!”揪起副将的衣领,膺斩不顾身上还在滴血,凶狠的腕力几欲将副将从地上拎起,“还有,是谁在军中散布我们要撤兵的消息?这其中若不是有人作梗,本将军的铁军又怎么可能如此容易就被击垮!”
副将已被咆哮声震得两眼昏花,勉强支撑住身体,凝视眼前暴怒的男子:“将军……息怒。将军,我刚刚接到眼线的通报,有渊王的消息,而且,还有宸宫的具体位置……”
暴怒的膺斩听着副将艰难的话语,身子一震,松开了他的衣领,却依旧眸子里溢满杀气,沉声道:“说!”
副将缓缓平复着喘息,锐利的眸子里露出一丝阴冷:“据江南的线报说,在战事期间,曾在落樱国境以南发现过渊王的踪迹,那是大战刚刚结束之时,他曾快马加鞭赶回皇城……”
正文倾城之姿
肃杀的营帐内,膺斩如鹰犬般的眸子盯着那副将,粗犷的脸上露出几分疑惑,却更显狰狞。
副将喘息未稳,索性坐了下来,缓缓说道:“所谓擒贼先擒王,我们虽然摸不到渊王的踪影,但总是可以抓到他的些许弱点,在战场上,为了胜负,将军应该不会在意用这点手段……”
胸膛前深深的伤口渗出鲜血,膺斩粗眉凝起,用棉布草草裹住,情绪渐稳,斜睨着那副将:“你说他曾经连日赶回皇城,为的是什么?”
副将笑笑,声音却愈发平缓沉静:“……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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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而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寒冷。
从脊背,到手臂,再蔓延到全身。
周围是有些喧闹的场景,打了胜仗的将士们在把酒言欢,在帐篷中暂作休整的伤兵们脸上也洋溢着兴奋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