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滚烫的眼泪掉落下来之前,她狠狠地将马鞭向他身下的马儿抽打过去,却在半空之中被人抓住了马鞭!!
那少年用手紧紧缠住那鞭子,眼眸里有着嗜血般的坚定与哀痛,苍白的唇艰难开口:“我们没有那么幸运……你们不先走,我们一个都走不了!”
“你说什么鬼话!!”歌儿浑身颤抖,狠狠扯着被他握在手里的鞭子,“疯子,就算送命也是我去送,轮不到你!”
“来不及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嗜血的凝重。
——他们身后的不远处,一个金黄色的身影带领着一队禁军绝尘而来,带着浓浓的杀气!!
强劲有力的马蹄在荒芜的荒野上踏出深深的蹄印,带起飞溅的泥土,所过之处一片尘土升腾!
黑压压的禁军犹如凶狠的猎手,将距离越拉越小。
“放箭!”一名带头的禁军冷声命令,身后一片禁军便抽出了弓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搭上了弦!
“住手!!”嗜血的咆哮炸响在整片荒野上,墨澋旭暴吼一声,深邃的眸子里迸发出慑人的寒光,“都给朕放下!不许伤她!”
禁军均是一愣,迫不得已收起了弓箭,将马鞭狠狠地抽打在身下的铁骑身上。
越来越近的距离。
“你们先走!”松开马鞭,澋祺嘶喊一声,捂着剧痛的胸口放慢了速度。
“我不许!!”歌儿俨然失控,她知道他这一去凶多吉少,甚至根本就没有生还的可能!
“滚!!”少年将手里的马鞭狠狠抽打在她身下马儿身上,嘶哑的吼叫着,嗜血的双眸散发著阴狠,满意地听到那马儿痛到嘶叫起来,前蹄高高抬起,以疯狂的速度向前奔跑而去。
滚烫的眼泪迅速被凛冽的风吹干,歌儿在极度颠簸的马背上回头,嘶声叫着他的名字,任由桀骜的风将自己的声音吹散在荒野之间。
“滚啊!!”他深邃的眸子凝视着那抹红色的身影渐行渐远,心底的痛蔓延开来,割裂一般。双手攥紧缰绳,狠狠一拉,将马儿调转马头,苍白俊朗的脸毫不畏惧地迎上了那疾速追赶而来的一队禁军。
胸口已经痛到麻痹,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腰间的短刀抽出来,做出备战的姿势。
歌儿,对不起……
帮我照顾好她,帮我把她带回哥哥身边……
好遗憾,也许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就能见到哥哥了,那个在我心里面神一般的人,我们分开过那么久,我却到最后还是没能留在他身边……他保护我太久,而现在,我终于能够也为他做些什么了……
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带着凛冽的风,靠近过来。
墨澋旭远远地看到了那个马背上的少年,脸色有些苍白,明亮的眸子里却有着刻骨的坚定,仿佛骨子都渗透了那个人的气息,倔强的,刚毅的,毫不屈服。
“皇上……”禁军有些犹豫,认出了那是七王爷,不敢轻易地出手。
凛冽的风中,那帝王棱角分明的侧脸满是阴戾,金黄色的袖袍灌入了桀骜的风,薄唇溢出几个字:“……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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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烈的颠簸,仿佛永远都无法终止。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夹杂着凛冽的寒气打在脸上,身上。
风翼狠狠抽打了一下马鞭,冷峻的眸子望向右前方的男子,沉声道:“王爷,马儿已经吃不消了……”
三天三夜,已经不知道换了几匹马,那男子从未阖眼,只知道一味地赶路,纵使再坚强如铁的人都会无法承受那沉重的倦怠与颠簸!
正文相见
薄唇紧抿,他不发一言,在狂奔的骏马上宛若永远不会倒下的神祗!
太久了,他压抑着自己不去想渊王府,不去想燕园,不去想那个让自己魂牵梦绕到心都痛了的女子!他丝毫不怕自己会半路倒下,怕的只是当自己终于抵达那个地方,却再也看不到自己想看到的人!
洛儿……
黑色的锦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澋渊紧紧攥着缰绳,任凭鞭响一声一声打在身下的骏马身上!
恍然之间,在远处忽而出现了两匹马,在荒原上疯狂地奔腾着,朝着这边跑过来,越来越近。
风翼眯起眼睛凝望,在愈加缩小的距离里心脏倏然收紧,惊叫出声:“是寒翼他们!”
脑子里猛然一片嗡然,澋渊抬起深邃的眸子,猛地将缰绳狠狠拉住!!正在疾驰的马儿发出痛苦的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抬起,?亮的铁掌在空中翻腾两下,再重新落到地面,粗喘着气。
疾风,荒原,带着血腥味的逃亡。
凛冽的风中,衣袂翩飞,带着逃离死亡般的惊惧喘息。
寒翼揽紧了怀里的柔软,狂跳的心脏缓缓落下来,沉声道:“洛姑娘,是王爷。”
被紧紧地禁锢在坚硬的怀抱里,一直妄图乱动的洛姬儿被迫动弹不得,澄澈的眸子里沾染了透明的晶莹,身体因为剧烈的颠簸和心痛而不住地颤抖着。l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