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低了身份?”
“啪——!!”
大殿里,清脆而凶狠的掌掴声,令人心惊。
左脸是火辣辣的痛意,还有几道嫣红的抓痕,她丝毫没有料到这一掌,来得如此凶狠快速,让她躲都来不及。
这一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婉妃不觉愣住,感觉自己的掌心都在颤,痛意昭然。
她竟如此把持不住,打了他的人……
大殿里,是静静的喘息声,带着丝丝缕缕的疼痛,在空中蔓延。
看着她脸上那不甚醒目却依旧存在的红痕,婉妃心里有一瞬间的慌乱,她想到澋渊看到那一幕会作何感想,她在他心里一向是温婉如水的女子,她……
心神一下子乱了,婉妃极力压制住未消的怒气和恐慌,冷冷看着她:“敢这样与本宫说话,一掌是轻的,若是给皇上听到,你连命都会没有。”
这一掌,够狠,洛姬儿能感受到口腔里泛起来的腥甜,像是点点血丝蔓延开来。
没有再张口辩解,如果她只是个蠢到会拿身边的奴才泄恨的妃子,那么,她就根本配不上自己跟她计较。
倏而,一股灼热从下腹传来,带着微微的痛感,袭击了全身!
“……”洛姬儿秀眉微蹙,感觉到了那股痛意,仿佛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让她微微心惊——
已经有四个时辰了么?为什么毒会发作地那么快?
“如若回到王府,你脸上的痕迹,要怎么解释?”强装镇定,婉妃冷淡问道,目光却不看她。
洛姬儿有些恍神,微凉的手背贴上左脸的肌肤,痛到微微吸气,这才感到脸上一片滚烫,想必已经是红肿了起来。
“娘娘想叫我怎么解释,可以直说。”秀眉蹙起,她清冷中带了一丝异样——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浪费,她急于回到王府,下腹温热的痛意让她惧怕,她头一次那样期盼回到他身边……
婉妃脸色白了白,走到她面前,迫不得已将自己的身姿放低,凝视那稚嫩却妖娆的脸庞:“今日的事,是本宫唐突,但是你要知道……”她脸上又泛起忧愁,楚楚可怜,“我是因为太过在乎他才会这样,皇宫里的人居心叵测,我一个女儿家无法自保,更不要说保全我的家人。人道得宠是好事,可是也是坏事,如果没有他,我就没有了半点盼头,再说……他一向疼惜我,哪怕是一时冲动染指了其他女子,我也相信他的心不曾变过,这些……你可懂?”
一时冲动,染指了其他女子……
白皙的脸上闪过一丝痛楚,洛姬儿心中腾起苦涩的笑意,仿佛前一日那个男子在她身上的纵欲只是一个莫大的讽刺,她是在提醒自己,一个替身,不该这样嚣张跋扈么?
下腹传来的微微痛意更清晰了些,她蹙眉,却不想再争辩什么。
“知道了,娘娘的意思,我转告王爷便是。”她不想多说一个字,只想要速速离开……
“皇上驾到——”
尖锐悠长的声音,在惜婉宫的宫门响起,震得殿内的两个人皆是一惊!
瞬间的恐慌,洛姬儿脸色白了几分,而一旁的婉妃更是一个激灵,快速地整理了衣襟,将眼角啜泣过的痕迹抹净,瞬间脸上浮上了清浅的笑容。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婉妃绕过她羸弱娇小的身子,温婉地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
英气俊朗的男子脸上扬着浅浅的笑迈进大殿,在看到她的瞬间笑意加深,伸手去扶:“爱妃不必多礼,今日朕下朝早,便过来看看,婉儿气色有些差,是怪朕几日不来看望的缘故么?”
婉妃脸上一红,笑里带了些慌乱,微微俯身:“婉儿哪里敢怪皇上,皇上又取笑臣妾了……”
“哈哈哈……”郎朗的笑声,在大殿里缭绕开来。
膝下仿佛生了寒,洛姬儿想起那日那个尊贵威严的男子身影,背后的压迫感让她艰难地转身,翩然跪下来,不曾开口,也不曾有任何的动作,任凭殿内的两个人嘘寒问暖。
正文又见帝王
终于意识到殿内那一抹月白色的娇娆,墨澋旭眉头蹙起,“爱妃今日有客?”
婉妃微怔,淡淡解释:“是渊王府里的一个小奴,上次臣妾看了喜欢,便跟渊王殿下讨了来,碰巧让皇上看到,皇上如若不喜欢,臣妾让她回去便是了。”
渊王府里的小奴……
清清浅浅的几个字,在墨澋旭心里撩起丝丝缕缕的波澜……
他狭长的眸子凝视住地上那一抹安静的身影,忽而就想起几日来萦绕心头的那一缕香气,清淡的,却挥之不去……他眯起眼睛走到她面前,走得越近,那种感觉就愈加强烈。
那一晚,月色撩人,肌肤胜雪。
他记得怀里那女子惊恐的战栗,软香温玉,让他失控,险些就那样放纵了自己。
罂粟般让人痴迷的女子,安静地跪着,依旧像最初看到她一般。他记得寒风里她不能蔽体的残破衣衫,以及稚嫩中妖娆倔强的小脸,她总是这样,即使在人群中默不作声,也能瞬间夺走他的呼吸。
“原来是你。”他低声呢喃,唇边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眸子里有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笼罩了那小小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