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幽幽地说完这些话,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却感到怀里的人儿开始颤抖起来,小手攥紧了他的衣衫。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抑制着颤抖,终于意识到那股滚烫的灼热是什么东西,她不想抬头看他的眼神,只是小脸苍白地颤声问道。
一抹心疼袭击了心脏,澋渊眸子里有着比伤及自己更深的痛楚,扣住她的后脑,在看到她眸子里的柔弱无助时心脏开始剧痛,低叹一声,抵住她的额头哑声轻哄:“四个时辰之内回到王府,就不会毒发,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奴儿……”
四个时辰?
洛姬儿闭上眼睛,她忽而想笑,可是睁开眼,眼眶里却湿润得仿佛用水洗过,朦胧一片。
“不要给我伤害你的理由,”蛊惑一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轻含她的耳垂,用舌尖向上描绘着她晶莹的耳廓,“我不想看到你痛,所以,不要反抗我,懂么?”
眼泪聚积在眼底,她点头,将涌上来的鼻酸生生压制下去,不让眼泪掉落。
澋渊睁开眸子,手指插入她的发间,将她的头埋在自己胸前,做着最温柔的抚慰。
痛……
心里明明痛不可遏,却还是喂她吃下了毒药……
来不及后悔了,他苦笑,也许他伤她太多,更不在乎多这一次,可是……
她的心呢?
还能得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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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雨后,空气里多了几分清冷的味道。
惜婉宫里燃着幽幽的熏香,从香炉里冒出来的烟雾缭绕着,将整个殿堂都笼罩在一片温馨与沁香之中。
一个身着宫装的小丫头走过来,福身道:“娘娘,渊王府里派的人过来了,在殿外侯着。”
指尖和烟雾做着无聊的嬉戏,婉妃心里一动,压下一股心悸,轻声问道:“他呢?来了么?”
他?
小丫头有些紧张地思索半晌,这才恍过神来,尴尬地低首道:“回娘娘……渊王殿下,他没有亲自过来。”
刚刚还升起的心,倏然又重重落了下来。
婉妃眉宇间晕开一抹苦涩,有些颓然地望着镜子里面那个眉眼娇媚的女子,一脸的精致妆容,却不曾有人看过,只因,那个她等的人没有来……
“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她双手收拢好胸前的衣襟,低声道。
小丫头乖巧地应着,退身出去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懂呢?
婉妃放在衣襟上的手握紧,眉宇间有着化不开的痛楚。我找尽理由只是为了见你一面,宫深似海,你为什么就那样舍得将我一人抛在这里……
为此,她不惜去找皇上请命;
为此,她冒着遭人话柄的风险去求得那一声口谕;
为此,她精雕细琢几个时辰的美貌,再也无人观赏……
痛楚之中,脑中忽而就淡淡显现了那个娇小女子的身影……婉妃微怔,她想起了那个小小的女孩,柔弱中透出的桀骜让人移不开视线,她娇弱的身子披着尊贵的龙袍,却无半点喜色……
心中忽而一方柔软被触动了,她忽而就感到了危险,只以为记得那一日澋渊的眼神,嗜血而霸气,残忍地折断了那小小女孩的手骨,她看得心惊,却那样变态地痴想,为什么倒在他怀里的人不是自己?
……
一股巨大的娇羞感涌上心头,婉妃睁开眸子,一阵心慌,该死,她竟然想到了这一处……
殿外的女孩,估计等了足够久了。
站起身子,她再次打量镜中的自己,妆容淡雅而不失华贵,终于缓缓放心。
轻移款步,她走出了内室的门。
正文心结
驱散了宫殿内的所有人,婉妃收回目光,仔细打量着跪在殿中央那抹月白色的身影。
不甚到位的宫礼,她做得有些生涩,眉眼之间一片淡然,毫无欣喜,却也毫无怯懦。
“你叫洛姬儿,是腾安人?”她扬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