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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 太不对劲了(1 / 2)

除非…除非他最重要的命魂,已经不在了!

三魂七魄不全,记忆自然彻底消散!

我立刻从随身的布袋里摸出一小截陈年艾绒和一小撮坟头土(引魂之物)。

混合指尖一点纯阳精血,快速在掌心画下一个简易的“问魄”符。

符印亮起微光,我将其对准那模糊的道袍魂魄,沉声喝问。

“生辰八字!速速报来!”

那魂魄似乎被符印的力量牵引,模糊的身形又凝实了一点点。

一股微弱的信息流传递过来,一组精确的时辰年月涌入我的脑海。

我心中默算,手指下意识地掐动。

天干地支在识海中飞速轮转排列…

当那组生辰八字对应的命格彻底显现时。

我掐算的手指骤然僵住!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瞬间窜上头顶!

甲子年、乙丑月、丁亥日、癸卯时…癸水坐卯,纯阴无阳。

地支亥卯未暗拱木局,天干癸水透出,四柱不见半点火星阳土…极阴命格!

而且是极其纯粹、百年难遇的极阴命格!与我自身的命格,一模一样!

“极阴命格…”我盯着眼前那模糊不清、命魂缺失的年轻道士魂魄。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挤出来的。

“是修炼某些阴毒邪术、炼制顶级阴兵法器的绝佳‘材料’…”

所以,他才遭遇了这毒手!被用某种极其残忍的手段夺走性命。

更被生生抽走了维系记忆与灵智的命魂!

只剩下这浑浑噩噩、残缺不全的残魂,连自己是谁、怎么死的都记不清。

只能凭借最后一点本能和对凶手的滔天怨恨。

循着冥冥中的一点感应,找到了我这个同样极阴命格的人!

一股冰冷的怒火在我胸腔里燃烧。

这不仅是一场谋杀,更是一种亵渎!对生命,对魂魄最根本的践踏!

“你的命魂被人强行抽走了,”

我直视着那魂魄空洞“眼窝”里的两点悲苦幽光,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力量。

“所以你看不清仇人,记不得过往。

但既然你找到了我,这阴状,我黄二皮接下了!”

那模糊的道袍魂魄剧烈地颤抖起来,逸散的黑气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那两点幽光死死地“盯”着我,里面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悲恸和…

一丝微弱的、如同溺水者抓住稻草般的希冀。

“我会找到你的命魂,”我斩钉截铁,像是在对他,也像是在对自己立誓。

“无论它被藏在哪个肮脏角落,被用来祭炼什么邪物。

我也会揪出那个害你的杂碎!

让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你的仇,我来报!”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模糊的道袍魂魄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支撑的力量。

虚影剧烈地晃动,逸散的黑气骤然加速,眼看就要彻底消散于天地间。

我立刻行动。

飞快地从布袋里抽出一张裁剪方正、边缘泛着淡金色的特制黄裱纸。

手指翻飞,如同穿花蝴蝶,熟练地将黄纸折叠成一个巴掌大小、方方正正的纸包。

纸包表面,用指尖蘸着残余的纯阳精血,快速勾勒下一个稳固魂魄的“安魂”符印。

符印完成的刹那,纸包上流转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

我将其托在掌心,对准那即将溃散的魂魄虚影,低喝一声。

“敕!魂归安处!来!”

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那模糊的道袍魂魄化作一股凝练的、比夜色更浓的黑气。

如同倦鸟归巢,无声无息地钻入了那个小小的黄纸包中。

纸包微微一沉,表面那血红的安魂符印亮了一下,随即隐没,只留下一个方方正正、触手微凉的小包裹。

我将纸包小心翼翼地收进贴身的布袋最里层。

房间里弥漫的阴冷怨气和那令人心悸的缺失感,也随之消散。

窗外,风雨依旧,但那股源自魂魄深处的悲鸣,暂时被包裹在了一层薄薄的黄纸里。

墙角,白若冰不知何时已经抱着枕头,靠着墙壁睡着了。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安静的阴影,睡颜纯净,仿佛刚才那场阴魂的申诉从未发生。

只有微微蹙起的眉心,泄露了一丝她潜意识里或许感受到的不安。

我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被暴雨冲刷的漆黑山林,眼神冷冽如刀。

青云观…害命夺魂…极阴命格…

这潭水,看来比我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

天刚蒙蒙亮,雨后的山林弥漫着湿重的土腥气和草木的清新。

白若冰还在沉睡,眉宇间带着一丝稚气的安宁。

我留了张字条和足够的钱压在客栈前台的镇纸下,便悄然离开了。

几个小时后,在远离风景区的一个荒僻小镇边缘,我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头发用污泥和草汁弄得油腻板结,胡乱地纠结在一起。

脸上涂抹着厚厚的尘土和锅底灰,几乎看不出本来肤色。

身上套着一件不知从哪个垃圾堆里翻出来的破棉袄。

油腻发亮,散发着难以形容的酸馊味,手肘和肩膀处还裂着大口子,露出脏污的棉絮。

裤子更是破烂不堪,膝盖处磨成了渔网。

脚上一双露着脚趾的破解放鞋,沾满了泥浆。

整个人蜷缩在通往青云观必经的一条坑洼小路边。

背靠着一棵歪脖子老槐树,头埋在膝盖里,身体时不时地抽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