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菲菲把另一杯放在洗手台上。
“我待会儿给她泡蜂蜜水。”
张方成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许菲菲脸上。
那眼神像X光一样,仿佛能穿透她的伪装,看到里面颤抖的灵魂。
“随你们。”
他最终说道,转身离开前意味深长地补充。
“晚上我有个惊喜给你们。”
门关上的瞬间,许菲菲立刻把嘴里的牛奶吐进洗手池。
艾琳惊恐地看着她。
“牛奶有问题?”
“不知道。”
许菲菲打开水龙头冲走白色液体。
“但绝不能冒险。”
艾琳突然抓住许菲菲的手,她的掌心冰凉潮湿。
“菲菲姐,我害怕。”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如果真像你说的...他为什么要这样?我们该怎么办?”
许菲菲望向镜中的自己和艾琳,两个苍白的、瑟缩的影子。
“一个月。”
她轻声说。
“再坚持一个月,你就搬走。
至于我...”她的眼神黯淡下来。
“我已经陷得太深了。”
“可是...”艾琳咬着嘴唇。
“万一他今晚就...”
“所以我们要做好准备。”
许菲菲打开药箱,取出两片维生素B。
“睡前吃这个,会让你睡得浅一些。”
她又从抽屉里找出一个小喷雾瓶。
“这里面是辣椒水,放枕头
艾琳接过这些东西,手指仍在微微发抖。
“我还是不敢相信...”她喃喃道。
“张哥平时那么温柔,还经常帮我们...”
“毒蛇捕食前也是安静的。”
许菲菲苦笑。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先保护好自己。
千万不能被他得逞了。”
艾琳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她突然抱住许菲菲,身体像风中树叶一样颤抖。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她的眼泪浸湿了许菲菲的肩膀。
“我...我会小心的。”
晚上十点,张方成果真带着“惊喜”回来了。
一条精致的白金项链,吊坠是两片交叠的树叶。
“象征着你们姐妹情深。”
他微笑着为艾琳戴上,手指在她后颈处多停留了几秒。
艾琳明显僵硬了,但强忍着没有躲开。
“我的呢?”许菲菲故作吃醋地凑过去,心里却恶心得想吐。
张方成捏了捏她的脸。
“你当然有更好的。”
他意有所指地眨眨眼。
“晚点给你。”
晚餐时,张方成格外殷勤,不断给两人夹菜倒饮料。
许菲菲注意到他给艾琳倒的是果汁,而给自己的是红酒。
“我们换一下。”
她突然说。
“我今天只能喝果汁。”
“今天这么辛苦,喝点酒放松一下?”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艾琳摇摇头,从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方成哥,我最近在吃中药调理身体,医生说不让喝酒。”
她又拿出几包中药晃了晃。
“你看,这都是今天刚抓的。”
许菲菲屏住呼吸,看着张方成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的手指在酒杯上收紧,指节泛白,好像下一秒就会把玻璃捏碎。
但很快,那个完美的面具又回到了脸上。
“那真是太遗憾了。”
他放下酒杯,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品。
“身体要紧,等你好了再说。”
艾琳甜甜一笑,完全没察觉到空气中的异样。
她蹦蹦跳跳地上楼去了,裙摆像蝴蝶翅膀一样轻轻摆动。
张方成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眼神暗沉得可怕。
“你今天很奇怪。”
张方成从背后抱住许菲菲,嘴唇贴在她耳边低语。
“跟艾琳说了什么?”
许菲菲的血液瞬间冻结。
她强迫自己放松下来,转身面对他。
“女生之间的小秘密而已。”
她踮起脚吻了吻他的下巴。
“吃醋了?”
张方成审视着她,突然笑了。
“怎么会。”
他的手抚上她的后颈,力道恰到好处地揉捏着。
“只是觉得...你们突然变得很亲密。”
“女孩间的友谊你不懂。”
许菲菲假装撒娇地推开他。
“我去洗澡了。”
浴室门关上的瞬间,她瘫坐在地上,无声地干呕起来。
镜子里的女人双眼通红,嘴角却挂着讨好的微笑。
多么扭曲的画面。
浴室水声刚歇,许菲菲正擦头发呢,外头那支听腻歪了的钢琴曲又飘进来了。
她擦头发的手一顿,水珠子顺着发梢滴到锁骨窝里,冰得她一哆嗦。
“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