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笑嘻嘻地抹掉脸上的水。
“开玩笑的啦!不过说真的,”她突然正色。
“张总对你真的没话说。
昨天他还问我你喜欢什么颜色的钻戒呢,肯定是要求婚了!”
许菲菲手里的盘子差点掉地上。
钻戒?那个蓝色小盒子?她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什么时候问你的?”
“就昨晚喝酒的时候啊,”艾琳又拿起片苹果。
“你洗碗那会儿。
诶,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许菲菲勉强扯出个笑容。
“没事,可能没睡好。”
她擦干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艾琳,张总他...送你回家那次,车上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艾琳歪着头想了想。
“没有啊,就聊了聊工作什么的。”
她突然眼睛一亮。
“啊!他说要介绍我去另一家公司实习,工资给得可高了!”
许菲菲的心沉了下去。
工作、实习、高薪...这套路太熟悉了。
“菲菲姐?”艾琳在她眼前晃了晃手。
“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没事,”许菲菲深吸一口气。
“就是...张总送你的东西,别随便收。
他那人...有时候分寸把握不好。”
艾琳哈哈大笑。
“吃醋了吃醋了!放心啦,我对老男人没兴趣~”她蹦蹦跳跳地出了厨房。
“我去换衣服,张总说晚上带我们去吃法餐!”
许菲菲看着艾琳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傻丫头,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跟什么样的野兽打交道。
晚餐比许菲菲想象的还要糟糕。
张方成选了家高档法餐厅,水晶吊灯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照得无所遁形。
他今晚穿了件深灰色西装,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既正式又不失随意。
从进门起,服务生的目光就没离开过他。
这位常客显然很受重视。
“这家的鹅肝是招牌,”张方成把菜单递给艾琳,手指在菜单边缘轻轻敲击。
“我建议配他们1990年的拉图,单宁刚好能中和鹅肝的油腻。”
艾琳眼睛亮晶晶的。
“张总懂得真多!”
张方成微笑,眼角泛起细纹。
“叫我方成就好,私下不用这么客气。”
他的目光在艾琳和许菲菲之间转了一圈。
“今天这顿就当庆祝艾琳找到实习。”
许菲菲猛地抬头。
“什么实习?”
“啊,我忘了跟你说,”艾琳兴奋地抓住许菲菲的手。
“张总...啊不是,方成哥帮我安排了另一家公司市场部的实习,下周一就入职!”
许菲菲看向张方成,后者正优雅地晃着红酒杯,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艾琳条件不错,他们市场部正好缺人。”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手帮个小忙。
服务生上来倒酒,张方成自然地接过酒瓶。
“我来。”
他先给许菲菲倒了半杯,然后是艾琳。
倒得比许菲菲的多,几乎满到杯沿。
许菲菲注意到他的小指在瓶口轻轻一蹭,是个不易察觉的小动作。
“先尝尝,”张方成举杯。
“这酒醒得刚好。”
艾琳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红酒在她唇上留下一抹暗红。
“好喝!”她咂咂嘴,又喝了一口。
许菲菲抿了一小口就放下杯子。
她看着张方成给艾琳夹菜,倒酒,谈笑风生...每个动作都无可挑剔,却又让她如坐针毡。
那瓶红酒很快见底,张方成又开了第二瓶。
“这瓶更有意思,”他倾斜瓶身,深红色的液体缓缓注入艾琳的杯子。
“1982年的拉菲,有股特殊的巧克力香气。”
艾琳的脸已经泛红,眼睛却亮得惊人。
“方成哥好厉害,连年份都记得这么清楚!”
张方成轻笑。
“工作需要。”
他的目光扫过艾琳泛红的脸颊,又很快移开,像个绅士。
但许菲菲看到了那一瞬间他眼里闪过的光。
就像昨晚在床边那样。
主菜上来时,意外发生了。
张方成“不小心”碰倒了艾琳的酒杯,红酒泼洒在她浅色的长裙上,立刻洇开一大片暗红。
“哎呀!”艾琳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擦着裙子。
张方成连忙递过餐巾。
“抱歉抱歉,我太不小心了。”
他的表情懊恼又自责,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意外。
许菲菲冷眼看着。
这个“意外”太完美了。
酒洒的位置刚好在艾琳大腿处,长裙面料又薄又透,现在几乎贴在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