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姿势保持了足足十秒钟,然后张方成做了一个让许菲菲完全没想到的动作。
他猛地直起身子,大步后退,一直退到门口。
他的表情变得异常生动,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胸口剧烈起伏,就像刚刚完成了一场激烈的运动。
“老天...”许菲菲在心里惊呼。
这个男人不是在害怕,他是在...享受这种接近又远离的过程。
就像在品尝一道美食时故意放慢速度,让美味在舌尖停留更久。
张方成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显示出他完全沉浸在这种扭曲的快感中。
艾琳在睡梦中又翻了个身,这次是背对着门口。
张方成的表情立刻变了,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显然对这个变化不太满意。
但他很快又调整过来,嘴角重新挂上那种掌控一切的笑容。
他整了整自己的领带,然后做了一个极其优雅的转身动作,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月光完全照亮了他的脸。
许菲菲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他的表情。
那是一种混合了满足、期待和某种更深层次欲望的复杂表情。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既不会显得太过得意,又充分显示出他内心的愉悦。
这个表情让许菲菲浑身发冷。
因为它太...正常了。
就像一个刚刚结束一场成功商务会谈的精英人士,而不是一个深夜站在女孩卧室门口的窥视者。
张方成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走廊另一端的主卧,他的背影挺拔自信,步伐稳健有力,完全看不出刚才那种近乎病态的沉迷。
在进入自己房间前,他甚至停下来整理了一下袖口,确保每一处细节都完美无缺。
许菲菲轻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她的心跳如雷,手心全是冷汗。
那个平日里风度翩翩、事业有成的张方成,那个在朋友圈晒慈善活动、在年会上发表励志演讲的完美男人,刚才展现出的那一面让她不寒而栗。
最可怕的是,许菲菲清楚地知道,张方成刚才的行为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游戏的一部分。
他不是因为胆怯而退缩,而是因为...他还没玩够。
就像一只猫不会立刻杀死捉到的老鼠,而是要尽情享受追逐的过程一样,张方成也在延长这种“狩猎”的快感。
许菲菲想起白天在公司里见到的张方成。
永远得体的西装,永远恰到好处的微笑,永远充满磁性的声音。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表面光鲜的男人,深夜会站在女孩的卧室门口,用眼神去轻抚熟睡中的女孩?
她颤抖着站起来,轻手轻脚地回到床上。
但睡意已经全无,脑海中全是刚才那个站在月光下的身影。
修长的手指悬在艾琳脸前的画面,那种既渴望触碰又刻意克制的姿态,还有转身时脸上那种满足的表情...
许菲菲突然意识到,对张方成来说,真正的快感或许不在于最终“得到”艾琳。
而在于这个漫长的、充满心理博弈的“追求”过程。
就像一个高明的棋手,享受的不是将死对方的那一刻,而是整个对弈中的每一步精心算计。
窗外,月亮被云层遮住,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但许菲菲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张方成又会变回那个人人称赞的完美绅士。
而今晚这一幕,将永远成为她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第二天吃早餐时,许菲菲往吐司上抹着果酱,故意问。
“艾琳,你晚上睡觉怎么不关门了?”
艾琳咬着面包片,含含糊糊地说。
“天太热了...”她的睫毛快速眨动着,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张方成在旁边抖了抖报纸,头都不抬。
“都是一家人,关什么门。”
那语气理所当然得让人发冷,仿佛谁质疑谁就是不懂事。
许菲菲注意到他今天换了块新表,表盘在晨光中闪着冷冽的光。
身体接触的界限也在一点点模糊。
以前不小心碰下手,艾琳能蹦出三尺远,现在张方成假装帮她整理头发,她也只是微微侧头躲一下。
有回家庭影院看电影,许菲菲亲眼看见张方成“不小心”把红酒洒在艾琳裙子上,然后借着擦酒渍的机会,手指触到她腿。
艾琳就咬着嘴唇没吭声,手指把沙发垫抓出了褶皱。
最绝的是那套跳舞的把戏。
张方成不知什么时候在客厅装了套铂傲的音响系统,吃完晚饭就放些缠绵的爵士乐。
“艾琳,来陪我跳支舞。”
他伸出手,装得跟英国贵族似的,可许菲菲分明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艾琳扭扭捏捏地站起来,手刚搭上去,张方成就一把搂住她的小细腰。
许菲菲在厨房洗碗,透过磨砂玻璃看得一清二楚。
那哪是跳舞啊,分明是借着节奏贴着。
张方成的手开始还老老实实放腰上,跳着跳着就。
“张总...”艾琳红着脸往后缩了缩。
张方成立马松开手,笑得特别坦然。
“不好意思,跳得太投入了。”
这招以退为进玩得炉火纯青,既占了便宜,又显得是自己一时忘情。
许菲菲捏着洗碗海绵的手直发抖,泡沫滴了一地。
等跳到第三支曲子时,张方成的手又开始不安分。
这回艾琳学聪明了,一个旋转轻巧地躲开,还笑着说。
“张总跳得真好,我脚都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