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玉茹和葛大师跑得飞快，后面还跟着五六个打手，一路往城边的小树林窜。
天色渐渐暗了，树林里黑黢黢的，偶尔传来几声乌鸦叫，听得人心里发毛。
“葛金耀在哪？”葛大师边跑边问，声音里透着焦急。
孙玉茹喘着气回答。
“前面...他和姚建军动手的时候受了伤...”
我躲在棵树后头冷笑。
葛金耀早死了，这会儿尸体估计都硬了。
果然，往前跑了没多远，就看见一个人影靠坐在大树底下，脑袋耷拉着，胸口一片黑乎乎的血迹。
“金耀！”葛大师大喊一声就要往前冲。
葛大师刚跑出去两步，脚下一空。
“扑通”一声掉进了伪装好的陷阱里。
我听见竹子穿透肉体的闷响，然后是葛大师的惨叫。
“啊。
！孙玉茹！你。
”
我悄悄挪近几步，借着月光看见陷阱底下竖着十几根削尖的竹子，葛大师仰面朝天被穿在竹子上，肚子那儿冒出个血淋淋的尖头。
孙玉茹站在陷阱边上，旗袍下摆被树枝刮破了一道口子，露出里头白生生的肌肤。
“葛金耀也是你杀的？”葛大师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冷静，完全不像个被捅穿肚子的人。
孙玉茹蹲下身，从大腿绑带上抽出一把匕首。
“在姚家这个局做了十年，你觉得我会善罢甘休吗？”
葛大师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树林里回荡，惊起一群夜鸟。
我心头一紧，暗道不好，这老东西肯定留了后手。
果然，下一秒就看见葛大师突然从陷阱里一跃而起，稳稳落在孙玉茹面前。
“障眼法！”我暗骂一声。
仔细一看，葛大师那件宽大的道袍下摆被竹子刺穿，但他本人根本没事，只是用胳膊夹着竹子做样子。
孙玉茹的打手刚要上前，葛大师袖子里突然飞出一团红雾。
那些人顿时掐着脖子倒地，脸色发紫，两腿直蹬。
我认出那是五毒散，沾上一点就能要人命。
“我踢你出局是你不听话。”
葛大师一步步逼近孙玉茹。
“但我没想杀你...可惜啊...”
孙玉茹后退着，高跟鞋陷进泥里差点摔倒。
我不能再等了，甩出锁魂链“哗啦”一声套住葛大师的脖子。
这链子一上身，任你是大罗金仙也挣不脱，何况葛大师这种半吊子。
“谁？！”葛大师暴喝一声，转身就要掐诀念咒。
我哪给他这个机会，打魂锤“啪”地抽在他手腕上。
葛大师吃痛，反手就要抓孙玉茹当人质。
孙玉茹也是狠角色，瞅准机会一匕首捅进葛大师后心。
“噗嗤。
”
血溅了她一脸，在月光下黑得发紫。
葛大师回手一巴掌，孙玉茹像片落叶似的飞出去。
“咚”地撞在树上，嘴角立刻见了红。
我趁机一锤砸在葛大师天灵盖上，手里锁魂链一紧，硬生生把他魂魄从肉身里拽了出来。
那具没了魂的身体直挺挺倒下，溅起一片枯叶。
他的魂儿一被扯出身子，立马就被锁得死死的，活像被人用麻绳勒住了脖子，连气儿都喘不上来，更别提开口说话了。
两条胳膊软趴趴地耷拉着，脑袋也蔫头耷脑的，除了乖乖跟我走，他还能咋整？
孙玉茹蜷缩在树下，旗袍领口扯开了些，露出小片雪白的肩膀。
她咳嗽着，每咳一声就带出点血沫子。
我蹲下身，从怀里摸出颗丹药。
“吃了吧，能保命。”
她抬头看我，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还挂着血珠。
那颗药丸在她舌尖上打了个转，我看见她喉头轻轻一动，咽下去了。
突然，她伸手抓住我前襟，借力坐了起来。
“黄二皮...”她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点我从来没听过的柔软。
“我算不算你的情人？毕竟我们魂交过...”
我心头一跳，没等我回答，孙玉茹突然凑上来，带着血腥味的唇贴住了我的嘴。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凶，像是要把所有不甘和委屈都发泄出来。
她舌尖还带着丹药的苦味，混着血丝的腥甜，让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远处传来老周他们的叫喊声，火把的光亮在林子里忽明忽暗。
孙玉茹终于松开我，嘴唇被血染得艳红。
她手指在我胸口画圈。
“这个吻算报恩...要不要我做你情人？嗯？”
我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指了指林子外面。
“姚建军还在等你。”
顿了顿，又补充道。
“还有姚建国。
葛大师给他们兄弟俩下的咒我已经破了，这段时间的发生的事都会断片，你们仍然会回到之前的那种生活当中。”
孙玉茹眼神一暗，随即又笑起来。
她凑近我耳边，热气喷在我耳廓上。
“我给你留了电话...随时可以找我...”说完，她手指在我掌心轻轻一勾，转身走向火把亮起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