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上清晰地显示。
小凯与葛金耀无血缘关系。
“你还记得被你杀掉的一个徒弟吗?叫晓峰。”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好好看看,小凯是不是长得像晓峰?”
葛大师如遭雷击,手中的报告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他猛地转向小凯,浑浊的老眼突然变得异常锐利,像是要把孩子的脸看穿。
小凯正专注地搭着积木塔,丝毫没有察觉到老人可怕的目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葛大师的声音开始发抖,枯枝般的手指痉挛似的抽搐着。
“小凯怎么可能是晓峰的儿子?”
“怎么不可能?”我向前一步,压低声音。
“你别忘了,孙玉茹可是天生媚骨,是个男人就难以招架住她的魅惑。
晓峰也是一样。”
说到这里,我故意停顿,让老东西消化这个信息。
窗外的天色渐暗,最后一缕夕阳透过窗帘的缝隙斜射进来,正好照在小凯的脸上。
那张稚嫩的小脸上,隐约能看到晓峰的轮廓。
尤其是那双微微下垂的眼角。
“不过孙玉茹根本看不上晓峰,”我继续道。
“因为晓峰长得并不帅,并且很丑。”
葛大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我知道他正在回忆晓峰的样子。
那个总是低着头、满脸雀斑的大扁脸徒弟,因为天生兔唇而总是遭到其他人的嘲笑。
“这就是我在葛金耀的绝密档案中看到的记录。”
我从包里取出一沓泛黄的纸张。
“晓峰被杀,然后看到晓峰的照片我就联想到了小凯。
档案里还记载了晓峰被杀的原因。
他犯了你的禁忌。
男人,无论是谁绝对不许进入孙玉茹的房间。”
老东西的呼吸变得粗重,我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老人特有的酸腐味,混合着檀香和某种草药的气息。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我手中的档案,仿佛那是一条毒蛇。
“甚至连孙玉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我翻动档案,指着其中一页。
“因为晓峰也用了迷魂香。”
葛大师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像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扶着墙壁,佝偻的背影显得异常脆弱。
小凯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积木塔哗啦一声倒塌了。
“不过晓峰被抓住的当时,他并没有得手,”我继续道,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甚至连裤带还没有解开。
所以你以为晓峰没有得手,不过还是把他给杀了。
因为你有你的计划。
孙玉茹一定要先怀上葛金耀的孩子,然后去继承姚家的财产。”
窗外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我走过去打开灯,突然的光亮让两个孩子都眯起了眼睛。
葛大师仍然站在阴影里,像一尊腐朽的雕像。
“可是你不知道,”我走回他面前,声音压得更低。
“你是白天抓到的晓峰,你以为晚上有葛金耀守着孙玉茹的门。
而且你也知道葛金耀会偷偷溜进去搂着孙玉茹睡,怎么可能还有晓峰的机会?”
葛大师的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景象。
“让你没想到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我翻开档案最后一页。
“葛金耀溜进孙玉茹的房间后用了迷香,让孙玉茹睡得不省人事。
他做完那事之后,也在孙玉茹旁边睡着了。”
说到这里,我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晚的情景。
月光如水,透过薄纱窗帘洒在孙玉茹的床榻上。
她乌黑的长发散在枕边,睡颜恬静如婴儿。
葛金耀满足后沉沉睡去,丝毫没注意到房门被轻轻推开...
“住在后院的晓峰一直在暗中监视,”我继续道,看着葛大师越来越苍白的脸色。
“这时候他就偷偷摸过来,同样用迷魂香让两个人都醒不过来。”
葛大师突然发出一声呜咽,像是受伤的野兽。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撞翻了茶几上的水杯。
水洒在档案上,墨迹开始晕染。
“最终,还是他让孙玉茹先怀上了。”
我迅速抢救档案,语气冰冷。
“这件事情瞒过了所有人,包括孙玉茹也一直以为小凯就是葛金耀的骨肉。”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小凯和小伟似乎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停止了玩耍,怯生生地看着我们。
葛大师缓缓滑坐在地上,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所以现在,”我蹲下身,与他平视。
“你要不要重新考虑我的提议?把这两个孩子的命魂换回来?”
葛大师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就算小凯是晓峰的种...那又怎样?你以为我会在乎一个贱婢生的野种?”
我早有准备,从内袋掏出另一份文件。
“那这个呢?姚家祖宅的密室,还有你二十年前在那里做过的事...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老东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死死盯着我手中的文件,嘴唇蠕动着却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我戳中了他的死穴。
那个连葛金耀都不知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