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不甘和愤怒,最后随着一声长长的出气,彻底不动了。
死不瞑目。
孙玉茹站起身,拍了拍浴巾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阿强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件外套。
她随手披上,然后做了个让我震惊的动作。
她主动靠进阿强怀里,阿强自然地搂住她的肩膀。
“都结束了。”
她轻声说,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疲惫。
“不,还有老东西。”
阿强沉声道,手指轻抚她的长发,动作亲昵得刺眼。
我无心再看下去,魂魄迅速飘离现场,回到我真正的身体。
黄二皮那里。
睁开眼,我从打坐中起身,立刻拨通了红姐的电话。
“红姐,情况有变。
葛金耀死了,孙玉茹干的。
现在葛大师有危险,老周的人已经包围了他的住处。”
红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明白了。
你打算怎么做?”
“救人。”
我简短地回答。
“那老东西现在还不能死。”
挂断电话,我以最快速度赶往葛大师的住处。
远远地,我就看到那栋别墅周围潜伏着无数黑影。
不仅有老周派来的特调组荷枪实弹的人员,还有不少身着道袍的龙虎山道士。
这架势,分明是要将葛大师置于死地。
我深吸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地向别墅走去。
暗处有人蠢蠢欲动,但很快,我看到老周接了个电话,然后对周围人摆摆手。
那些人又隐入黑暗,放任我大摇大摆地走进别墅。
葛大师见到我很是诧异,我们素不相识。
他警惕地打量我。
“阁下是?”
“我朋友家的小孩不太对劲,想请您去看看。”
我平静地说,同时暗中观察这个臭名昭著的玄门败类。
他比我想象中要苍老许多,眼袋下垂,眼神却依然锐利如鹰。
“我的出场费可不便宜。”
他眯起眼睛,试图从我脸上看出端倪。
“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治好。”
我爽快地说,同时注意到他脖子上挂着的那个诡异的骨雕吊坠。
那是用婴儿头骨制成的邪器,上面刻满了阴毒的符咒。
葛大师似乎对我的回答很满意,拿起外套跟我走出别墅。
但刚踏出大门,他的脚步就顿住了。
这老狐狸的直觉果然敏锐,尽管那些人隐藏得极好,他还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怎么了?”我假装不解地问。
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又环顾四周。
“没什么,走吧。”
我带他来到事先准备好的一处空房子。
一进门,厚重的铁门就在我们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葛大师立刻警觉起来,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房间中央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两个小孩正坐在地毯上玩积木。
一个是小伟,另一个,正是他的亲孙子小凯。
葛大师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我,眼白上布满血丝,像是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两个孩子搭积木时偶尔发出的清脆碰撞声。
小凯和小伟玩得正开心,完全没注意到屋内剑拔弩张的气氛。
“你到底是谁?”葛大师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干枯的手指已经悄悄摸向腰间。
那里别着他从不离身的法器。
我慢条斯理地掏出一个U盘,在指尖转了一圈。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故意拖长音调,看着他额角渗出的冷汗。
“我手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U盘插入电脑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屏幕上跳出的画面让葛大师瞬间面如死灰。
那是他与几个权贵的秘密会面记录,画面中他们正在商议如何用邪术控制商会副会长。
更致命的是,视频清晰地记录了他亲手施展禁术的全过程。
“这...这不可能...”葛大师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喉结上下滚动。
“这些资料应该已经被...”
“被销毁了?”我冷笑一声,拔出U盘举到他面前。
“你无论做过什么都不关我的事。
我来就问一件事。
”我指向两个孩子。
“把这两个孩子的命魂换回去,然后U盘你拿走,算是给你的报酬。”
老东西的眼神闪烁不定,目光在小凯和小伟之间来回游移。
我能看出他在权衡利弊。
是保住自己的秘密,还是冒险施法?
“不是我不愿意做...”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如果这两个孩子的命魂再换回去,后果可能都会死。
就算不死,命魂也会受到损伤,导致两个孩子都成为残疾。”
我早就料到他会这样搪塞。
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件,我平静地递到他面前。
“好好看看吧,小凯并不是葛金耀的儿子。”
葛大师狐疑地接过文件,当看清那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