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我打了个响亮的呼哨。
刹那间，整片树林活了过来！无数黄影从灌木丛中、树冠上、地洞里窜出，像一阵黄色的旋风席卷空地。
那些不是普通的黄鼠狼，而是修炼有成的黄仙，每一只眼中都闪着灵性的光。
“什么鬼东西？！”葛金耀的优雅面具终于碎裂。
他挥舞手臂驱赶扑来的黄皮子，却被一团黄烟喷了个正着，顿时呛得眼泪鼻涕齐流。
场面一片混乱。
那些训练有素的打手面对这种非常规攻击也手足无措。
你能防拳脚，能躲刀枪，但怎么防千百只黄鼠狼同时放屁？黄烟弥漫中，咳嗽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我趁机冲向葛金耀。
他反应很快，抬手就是一记手刀，但我一个矮身躲过，顺势抱住他的腰，借着冲力向悬崖边拖去。
“建军！不要！”孙玉茹的尖叫从身后传来，声音里的惊恐真实得让我心头一震。
但箭已离弦，没有回头路了。
“记住，”我在葛金耀耳边低语。
“这才叫真正的夺舍。”
然后我们一同坠入悬崖。
下落的过程其实只有十几秒，却仿佛被拉得很长。
风在耳边呼啸，葛金耀的挣扎渐渐无力。
我紧抱着他，确保我们是以背部朝下的姿势坠落。
耀”的身体不受损。
“噗通！”
入水的冲击力让我眼前一黑，但很快就被拉上了气囊。
张广毅的脸出现在视野里，他冲我比了个大拇指。
“快！”黄仙姑催促道。
“趁他昏迷！”
我们七手八脚地把葛金耀拖上岸。
他呛了几口水，但还有呼吸。
我迅速扒开他的衣服，在他胸口、腹部、四肢内侧等七处阳穴画上符咒。
这些符咒闪着淡淡的金光，然后慢慢渗入皮肤。
“准备好了吗？”黄仙姑递给我一碗符水。
我仰头饮尽，盘腿而坐。
随着咒语念诵，我感到自己的魂魄开始松动，像一团雾气从姚建军的身体里升腾而起。
这个过程痛苦而奇妙，仿佛整个人被撕成丝缕又重组。
姚建军的身体软倒在地，而我的灵体漂浮在空中。
没有时间欣赏这种奇特的视角，我立刻向葛金耀的身体扑去。
进入他人身体的感觉比想象中更...恶心。
就像强行挤进一件湿漉漉的紧身衣，每一寸都在排斥你。
葛金耀的潜意识在抵抗，但他的魂魄被符咒压制，反抗很微弱。
不知过了多久，我猛地睁开眼睛。
成功了！我现在正用葛金耀的视角看世界。
黄仙姑的脸凑过来，仔细检查我的瞳孔。
“成了？”她问。
我试着动了动手指，然后点头。
嗓子火辣辣的疼，声音却是葛金耀那令人讨厌的温润男中音。
“成了。”
张广毅把姚建军的身体扶起来，给他套上早就准备好的救生衣。
“按计划，让他顺流而下，下游有我们的人接应。”
他说着，往姚建军嘴里塞了颗药丸。
“这能让他昏睡三天，足够我们行动了。”
我看着“自己”被推入水中，有种诡异的错位感。
现在我是葛金耀了，而姚建军...暂时只是一具空壳。
“接下来呢？”黄仙姑问。
我活动着新身体，感受肌肉的力量和关节的灵活度。
葛金耀保养得不错，比姚建军的身体更健壮。
“按计划，”我眯起眼睛。
“回去找孙玉茹。”
想到要面对她，我心头涌上复杂的情绪。
现在我是以葛金耀的身份了，她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我？
还会像对“姚建军”那样，露出那种似真似假的情意吗？
张广毅似乎看出我的想法，拍拍我的肩。
“小心那女人。
她的魅术比你想象的更危险。”
我点点头，却不由自主想起她左手小指的那一下抽搐。
也许，只是也许，在那层层伪装下，确实藏着一丝真心？
月光照在河面上，碎成千万片银鳞。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树林深处。
游戏才刚刚开始，而我已经拿到了最好的筹码。
葛金耀的身份，以及...接近孙玉茹的机会。
我沿着陡峭的山路往上走，葛金耀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让我步履稳健，但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
马上就要以葛金耀的身份面对孙玉茹了。
月光被树影切得支离破碎，照在脸上忽明忽暗。
刚走到半山腰，就听见上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孙玉茹带着哭腔的呼喊。
“金耀！金耀你在哪？”
我立刻调整表情，摆出葛金耀惯有的那种傲慢神态。
树丛哗啦一响，孙玉茹带着几个打手冲了出来。
月光下，她脸色惨白，眼睛却亮得吓人，头发散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
真丝衬衫的领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
这副狼狈模样倒比平时精心打扮的样子更生动。
“金耀！”她一眼看见我，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似的僵在原地，嘴唇颤抖着，眼泪突然就涌了出来。
下一秒，她像只受惊的小鹿般扑进我怀里，力道大得让我后退了半步。
她的身体在我怀里发抖，手指死死揪住我的衣领，指甲几乎要掐进我的肉里。
“我以为你...我以为...”她哽咽得说不下去，温热的泪水浸透了我的衬衫。
我下意识想推开她。
这可是孙玉茹啊，那个把姚家兄弟耍得团团转的魅术师！
但转念一想，现在我是葛金耀，葛金耀怎么会拒绝投怀送抱的孙玉茹？
于是我伸手搂住她的腰，故意用葛金耀那种带着痞气的声音说。
“怎么，怕我死了没人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