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龟血，知道多金贵不？得是活了上百年的老乌龟，取血还得挑时辰。
还有那老黄鳝，必须是阴沟里长出来的，黑不溜秋带金线的那种...”
姚建军听得直皱眉，这老神棍越说越邪乎。
“这些可都是天材地宝啊！”葛大师拍着大腿，唾沫星子乱飞。
“光材料钱就花了我小六万！你以为我赚你多少？”说着还掏出手机。
“要不要看转账记录？”
他凑近姚建军，压低声音。
“实话跟你说，就你哥这命格，跟铜墙铁壁似的。
要不是我道行深，换别人早栽了！”
现在看...”他伸出三根手指。
“少说也得这个数。”
“三十万？”姚建军差点气笑。
“你当我是冤大头？”
葛大师也不急，夹了块蜜汁火方慢悠悠地啃。
“信不信由你。
不过...”他意有所指地顿了顿。
“昨晚那女人是不是差点就从了？临门一脚又反悔了？”
姚建军心头一跳。
这事儿他可没跟任何人说过。
见他不语，葛大师得意地一笑。
“这就对了。
我的符咒已经起作用了，是你哥的运势太强，硬给压了回去。”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
“再加把劲，准成。”
姚建军盯着眼前这张油光满面的老脸，突然有种荒谬感。
他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海归，居然坐在这儿听个神棍胡扯？可转念一想，孙玉茹昨晚的反应确实古怪。
明明身体已经屈服了，理智却还在挣扎。
“定金十万。”
姚建军突然说。
“事成再付尾款。”
葛大师眼睛一亮，随即又装作为难。
“这...不合规矩啊...”
“爱要不要。”
姚建军作势要起身。
“城南张天师我也有联系方式。”
“别别别！”葛大师赶紧按住他。
“看在你诚心诚意的份上，破例一回。”
说着从怀里掏出张黄符。
“这是加强版的‘牵缘符’，你贴身放着。
再有三天，保证...”
姚建军接过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些鬼画符似的图案，凑近了闻有股淡淡的腥味。
他皱眉。
“这玩意儿真有用？”
葛大师神秘一笑。
“回家等着吧，惊喜就在路上。”
说完掏出手机，亮出收款码。
“十万，扫码还是转账？”
姚建军咬着后槽牙给他转了账。
收到钱的那一刻，葛大师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抹了抹嘴就起身告辞。
“等等。”
姚建军叫住他。
“要是这次再不成...”
葛大师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放心，老夫行走江湖三十年，从没失过手。”
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句。
“对了，这两天别去医院。
你哥那边...气场不对。”
门关上的瞬间，姚建军突然觉得一阵眩晕。
他扶住桌沿，眼前闪过些奇怪的画面。
符纸、铜钱、燃烧的香烛...还有个穿黑袍的背影，正往碗里滴着什么暗红的液体。
“见鬼...”他甩甩头，那些画面又消失了。
大概是酒喝多了，他想。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剩空调嗡嗡的运转声。
姚建军盯着满桌没动几筷子的菜肴，突然没了胃口。
他摸出烟点上，深吸一口，让尼古丁安抚躁动的神经。
透过淡蓝色的烟雾，他恍惚看见孙玉茹的脸。
昨晚她泪眼朦胧地说“我们不能这样”时的样子。
当时只觉得她矫情，现在细想，那眼神里除了抗拒，似乎还有...恐惧？
我的魂魄在姚建军体内冷笑。
作为阴阳师，我太清楚葛大师玩的什么把戏。
什么灵龟血、老黄鳝，全是扯淡！真正的“移情符”只需双方生辰八字加头发指甲，成本不过几百块。
这老东西就是看准了姚建军走火入魔，故意设局抬价。
姚建军自然听不到体内的声音。
他烦躁地扯开领带，叫服务员上了瓶最贵的白酒，自斟自饮起来。
半瓶下肚，眼前已经开始发晕。
他摸出手机，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孙玉茹的电话。
响了很久，就在他准备挂断时，电话突然接通了。
“喂？”孙玉茹的声音有些沙哑，背景音很安静。
姚建军一时语塞，酒劲上头让他舌头打结。
“玉茹，我...”
“你喝酒了？”孙玉茹的语气出乎意料地柔和。
“少喝点，伤身体。”
这关心来得太突然，姚建军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你不生我气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昨晚我态度不好。
你...什么时候回家？”
姚建军差点捏碎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