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的落地窗外,阳光把花园照得亮堂堂的。
姚建军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正好能看见楼梯口。
他慢条斯理地往吐司上抹黄油,耳朵却竖得老高,捕捉着楼上的每一点动静。
当熟悉的脚步声终于从楼梯上传来时,姚建军的手一抖,黄油刀在盘子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赶紧坐直身体,假装专注地看报纸,余光却死死黏在那个缓缓走近的身影上。
孙玉茹今天穿了件藕荷色的真丝连衣裙,衬得肌肤如雪。
她的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边,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最要命的是她走路的姿势。
比平时慢半拍,像是身子不太舒服似的。
姚建军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想起昨晚自己是如何在那段纤细的腰肢上流连忘返的。
“早。”
孙玉茹在他对面坐下,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她伸手去拿咖啡杯,袖口滑落时露出手腕上一圈淡淡的红痕。
那是昨晚姚建军情难自禁时留下的。
姚建军的心跳漏了半拍,赶紧把视线移开。
“睡得好吗?”
“嗯...”孙玉茹抿了口咖啡,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就是做了个奇怪的梦。”
姚建军差点被咖啡呛到。
“什、什么梦?”
孙玉茹抬起眼睛看他,那目光让姚建军后背沁出一层细汗。
她的眼睛在晨光中呈现出琥珀般的颜色,清澈得能一眼望到底。
“梦见有只大老鼠溜进我房间,怎么赶都赶不走。”
“老、老鼠?”姚建军的笑声有点发虚。
“怎么会做这种梦...”
孙玉茹突然倾身向前,伸手拂过他的嘴角。
“沾到果酱了。”
她的指尖温热,蹭过唇瓣时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姚建军愣在原地,看着她若无其事地把手指含进自己嘴里舔了舔。
“好甜。”
这个动作太过自然,自然到姚建军一时分不清她是真的在擦果酱还是在暗示什么。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孙玉茹的唇上。
那里比平时红肿些,下唇还有一处几不可见的小伤口。
昨晚他确实亲得有点狠了...
“你的嘴...”姚建军刚开口就后悔了。
孙玉茹却只是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可能是上火了。”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眼睛却一直盯着姚建军的脸,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姚建军突然福至心灵,拿起面前的蜂蜜罐。
“喝点蜂蜜水会好些。”
他起身绕到孙玉茹身边,故意贴得很近。
“我帮你调。”
孙玉茹没有躲闪。
当姚建军的手臂擦过她的肩膀时,她甚至微微仰起头,方便他操作。
这个默许的姿态让姚建军胆子大了起来,他故意放慢动作,让调蜂蜜水的过程变得无比漫长。
孙玉茹的发丝扫在他手腕上,痒痒的触感一直痒到心里去。
“尝尝?”他把杯子递到孙玉茹唇边。
孙玉茹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舌尖快速掠过杯沿。
“太甜了。”
“我尝尝。”
姚建军就着她刚才喝过的位置喝了一大口,眼睛却一直盯着她的脸。
“确实甜。”
他意有所指地说,看着一抹红晕爬上孙玉茹的耳尖。
这个小小的胜利让姚建军心情大好。
他回到座位上,开始殷勤地给孙玉茹夹菜。
“尝尝这个培根,我特意煎得脆一点。”
“溏心蛋是你喜欢的程度。”
每一句话都带着讨好的意味,像是急于得到表扬的大型犬。
孙玉茹小口小口地吃着,时不时抬头对他笑笑。
阳光透过她耳边的碎发,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姚建军看得入迷,手里的叉子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怎么了?”孙玉茹疑惑地摸摸脸。
“我脸上有东西?”
姚建军摇头。
“就是觉得你今天特别好看。”
这句肉麻的话脱口而出,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孙玉茹的反应更让他吃惊。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害羞地别开脸,而是微微歪着头问。
“比昨天好看?”
“每天都比前一天好看。”
姚建军趁机握住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孙玉茹的手很小,被他整个包在掌心里,柔软得像是没有骨头。
令他惊喜的是,孙玉茹竟然反手捏了捏他的手指。
虽然很快就抽回了手,但这个小小的回应已经足够让姚建军心跳加速。
他想起葛大师说的“三日见效”,看来那老神棍还真有两下子。
“再吃点。”
姚建军舀了一勺炒蛋送到孙玉茹嘴边。
这个举动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但他就是想试探她的底线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