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醒与梦境的交界处,他又看到了孙玉茹。
这次她站在花园里,暴雨打湿了她的白色连衣裙,布料变得透明,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令人血脉偾张的曲线。
她朝他伸出手,红唇微启...
“玉茹!”姚建军猛地扑过去想要抱住她,却扑了个空,整个人重重摔在了卧室的地毯上。
他狼狈地爬起来,茫然四顾。
哪有什么花园,什么暴雨?只有窗外偶尔闪过的车灯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该死...”姚建军懊恼地捶了下床垫,喉咙干涩得发疼。
孙玉茹的香气似乎还萦绕在枕边,让他更加难以入眠。
他仰面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出神。
雨声渐大,像极了梦中花园里的暴雨。
他仿佛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栀子花香...
朦胧中,他感觉有人轻轻推开了房门。
熟悉的栀子花香飘来,姚建军努力睁开眼睛,看到孙玉茹站在床边,月光为她镀上一层银蓝色的光晕。
她穿着那件黑色蕾丝睡裙,赤着脚,长发如瀑布般垂在肩头。
“玉茹?”姚建军撑起身子,声音沙哑。
孙玉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爬上床,坐上来。
姚建军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重量和温度,真实得不像梦境。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带来一阵战栗。
“我好想你...”孙玉茹轻声说,俯身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玫瑰唇膏的甜香。
姚建军的手不由自主地抚上她细嫩的腰,那纤细的曲线让他着迷。
孙玉茹微微颤抖,但没有躲开,反而更贴近他。
“建军...”她在换气的间隙呢喃,声音带着哭腔。
“我们不该这样...”
姚建军没有回答,只是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手触到丝滑的睡裙边缘...
“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将姚建军惊醒。
他猛地坐起身,冷汗顺着脊背流下。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又迅速归于黑暗。
在那短暂的光亮中,姚建军确信自己听到了孙玉茹的惊叫声。
“玉茹?”他跳下床,顾不上穿鞋,光着脚冲出房间。
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偶尔的闪电提供些许光亮。
姚建军摸索着来到孙玉茹的卧室门前,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
里面静悄悄的,只有孙玉茹均匀的呼吸声透过门板传来,轻柔得像羽毛拂过耳膜。
姚建军松了口气。
刚才的惊叫大概只是他的幻觉。
可就在他准备离开时,一声轻微的抽泣从门内传来,让他的脚步瞬间凝固。
“玉茹?”他轻声唤道,声音沙哑。
“你没事吧?”
没有回应。
姚建军的手搭在门把上,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稍清醒。
他知道自己应该回房,可双脚却像生了根,无法移动。
雨声、雷声、孙玉茹的呼吸声,还有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所有声音混在一起,在他脑中嗡嗡作响。
姚建国躺在医院里,很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
这个念头突然闪过,像一簇火苗,点燃了他心底最阴暗的欲望。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按下门把手。
锁着的,当然。
但姚建军早有准备。
他从睡裤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金属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这把钥匙是他半年前偷偷配的,一直藏在书房的抽屉深处。
他从未想过真的会用它,就像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对孙玉茹产生如此扭曲的感情。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姚建军屏住呼吸,缓缓转动。
“咔嗒”,门锁开了。
推开门的一瞬间,孙玉茹身上特有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比枕头上的要浓郁十倍。
姚建军站在门口,任由那香气包围自己,像是踏入了一个禁忌的圣地。
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房间。
孙玉茹侧卧在床上,背对着门,薄被只盖到腰间,露出穿着真丝睡裙的上半身。
她的黑发散在枕头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床边的小夜灯发出微弱的光,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橘黄色光晕。
姚建军像着了魔般轻手轻脚地走到床前,跪了下来。
这个角度,他能看到孙玉茹的侧脸。
长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鼻梁的弧度优美得像艺术品,微张的唇瓣在睡梦中显得格外柔软。
“玉茹...”姚建军无声地唤着这个名字,手指悬在空中,离她的脸颊只有寸许,却不敢真的触碰。
雨水从姚建军的发梢滴落,打在深色的地毯上,留下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耳边血液奔涌的声音盖过了雨声。
这一刻,他既希望孙玉茹醒来,又害怕她醒来。
最终,姚建军的手轻轻落在了孙玉茹的心口上方,隔着薄薄的空气,感受着她呼吸的起伏。
这个距离,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却不会真正冒犯。
他的手掌随着她的呼吸缓缓起伏,像是某种诡异的同步。
时间在黑暗中失去了意义。
姚建军不知道自己这样跪了多久,膝盖已经麻木,但他不愿移动,生怕打破这脆弱的平衡。
孙玉茹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变成仰卧的姿势。
睡裙的肩带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