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让她胃部一阵绞痛。
她必须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把耳环还我...”孙玉茹强作镇定，伸手去拿。
“然后请你放开我。”
姚建军却把耳环举高，眼神变得更加炽热。
“告诉我你也记得...昨晚...”
“我不记得！”孙玉茹突然提高了声音，又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压低声音。
“那只是你的梦，建军。
你太累了，产生幻觉了。”
姚建军的表情变得痛苦，像是被人捅了一刀。
“你撒谎...”他的声音嘶哑。
“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十年了...每一天都在想你...”
孙玉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当然知道姚建军对她的感情，但从未想过会深到这种地步。
此刻的姚建军像个走火入魔的信徒，而她就是那个被供奉的神像。
“建军...”她试着用温和的语气安抚。
“你需要休息，我去叫医生来看看你，好吗？”
姚建军突然笑了，那笑容让孙玉茹毛骨悚然。
“你以为我疯了？”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孙玉茹的锁骨。
“我没疯...我知道你这里有一颗痣，像小星星...我知道你左胸
孙玉茹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凝固。
这些私密的身体特征，除了姚建国和妇科医生，不可能有别人知道。
姚建军是怎么...
“你...”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偷看我洗澡？”
姚建军摇头，眼神迷离。
“不是偷看...是共享...我们的灵魂在那个空间相遇了...”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姚建国的心率剧烈波动，线条在屏幕上疯狂跳跃。
孙玉茹趁机挣脱姚建军的怀抱，踉跄着扑向呼叫按钮。
“医生！快叫医生！”她对着对讲机喊道，声音里是真实的恐慌。
既为了丈夫的生命体征，也为了自己刚才危险的处境。
姚建军站在原地，看着孙玉茹慌乱的身影。
现实渐渐清晰起来。
大哥病危，他刚才差点在病床前侵犯孙玉茹，而这一切都被监控摄像头记录了下来。
如果此时孙玉茹跟他翻脸的话，后果就是身败名裂。
冷汗顺着脊背流下。
他必须挽回局面，立刻。
“我去找主任！”姚建军大声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快步走出监护室，在走廊里深深呼吸，试图平复仍然躁动的心跳。
口袋里的珍珠耳环硌着他的大腿，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姚建军摸了摸它，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
他几乎是冲出了重症监护室，皮鞋在地板上打滑，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护士。
他顾不得道歉，三步并作两步奔向医生办公室，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是要冲破肋骨的牢笼。
“王主任！王主任在吗？”姚建军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引得几个病人家属侧目而视。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西装内衬已经湿透，紧贴在背上。
办公室门猛地打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出。
王主任身材瘦削，白大褂一尘不染，胸前的名牌闪着冷光。
他眉头紧锁，眼镜后的眼睛锐利如鹰。
“姚先生？怎么回事？”王主任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我大哥...监护仪突然报警...”姚建军气喘吁吁地说，刻意避开王主任探究的目光。
“心率很不稳定...”
王主任二话不说，大步流星地向重症监护室走去，白大褂下摆在身后翻飞。
姚建军小跑着跟上，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西装内袋。
那里除了孙玉茹的珍珠耳环，还有一个厚厚的信封，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应急资金”。
监护室里已经乱成一团。
两名护士围着病床忙碌，各种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孙玉茹站在角落里，双手紧握在胸前。
她的脸色比床单还要苍白，嘴唇不停地颤抖，看到姚建军和王主任进来，眼神闪烁了一下，迅速低下头。
王主任迅速检查监护仪数据，又翻开姚建国的眼皮用手电筒照了照。
“肾上腺素0.5毫克准备，快！”他厉声命令道，同时开始调整呼吸机参数。
姚建军趁机靠近孙玉茹，在她耳边低语。
“没事的，别怕。”
他想握住她的手，却被猛地躲开。
孙玉茹向旁边挪了两步，与他保持距离，眼睛始终盯着地面。
“姚太太，刚才发生了什么？”王主任突然问道，手上的动作没停，眼睛却透过镜片看向孙玉茹。
“病人突然受到什么刺激了吗？”
孙玉茹浑身一颤，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她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姚建军看到她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
“没什么特别的，”姚建军自然地插话，向前一步挡在孙玉茹前面。
“我们就是和大哥说了几句话，他突然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