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珍珠发卡?我连你梳妆台三米范围内都不敢靠近好吗?”
自从上周我不小心碰倒她一瓶指甲油,这丫头就给我立了规矩。
凡是她梳妆打扮的东西,我一律不准碰。
“就是你!上次你还说我戴那个发卡像村口二丫!”她气呼呼地冲进来,踮着脚翻我上衣口袋。
少女身上那股淡淡的栀子花香一个劲儿往我鼻子里钻,搞得我手一抖,差点把荷包蛋煎糊了。
天地良心,我那明明是夸她可爱!我无奈地叹气。
“若冰啊...”
“叫谁若冰呢?”她突然炸毛。
“现在要叫白大人!”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那枚阳间城隍的玉佩在她颈间晃啊晃。
我嘴角抽了抽。
自从她智商蹭蹭往上涨,这脾气也跟着见长。
以前多乖啊,晚上睡觉都要抱着我胳膊才能睡着,现在可好,昨天我想给她盖个被子,差点被她一脚踹下床。
“行行行,白大人。”
我认命地把煎好的荷包蛋盛到她专属的小兔子碗里。
“您先吃饭,吃完饭我帮您找发卡。”
她这才哼了一声,趾高气扬地坐到餐桌前。
我刚把面端过去,就听见她又是一声尖叫。
“黄二皮!为什么我的面里没有香菜?!”
我头皮一麻。
完蛋,昨天她明明说最讨厌香菜来着...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她突然把筷子一摔,眼圈说红就红。
“连我不吃香菜都记不住!人家小美她男朋友连她大姨妈日期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
小美是楼下便利店新来的收银员,这丫头什么时候跟人家混这么熟了?还大姨妈日期?以前她连大姨妈是什么都不知道好吗!
“那个...若冰啊...”
“白!大!人!”
“好好好,白大人。”
我赶紧把香菜一根根挑出来。
“你看,都挑干净了。
我怎么会不爱你呢?你可是我未...”
“闭嘴!谁要听你说这些!”她突然涨红了脸,端起碗就往客厅跑。
我愣在原地,举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
以前每次我说“你可是我未婚妻”的时候,她都会红着脸扑进我怀里,现在怎么...
吃完饭,我正收拾碗筷,突然听见她在客厅咯咯直笑。
探头一看,这丫头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看手机,那珍珠发卡好端端地别在她头发上。
敢情一直在她自己兜里揣着!
“看什么呢这么开心?”我凑过去。
她立马把手机一扣。
“要你管!大叔!”
我眼尖,还是瞥见了屏幕上的内容。
居然是在看美妆视频!屏幕上那个网红正教人怎么画“纯欲妆”。
我顿时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个月前这丫头还只会用蜡笔往脸上乱涂呢!
“下午我要去逛街。”
她突然宣布。
“小美说新开的那家商场有超多漂亮裙子。”
我擦桌子的手一顿。
“我陪你去?”
“才不要!”她做了个鬼脸。
“你眼光土死了。
我要和小美去,她说要教我化妆。”
我胸口突然有点闷。
以前她最黏我了,去哪都要我陪着,现在居然宁愿跟认识不到一周的便利店小妹出去玩...
“那...钱够吗?”我摸出钱包。
她眼睛一亮,但马上又板起脸。
“哼,别以为给钱就能收买我。”
话是这么说,小手却诚实地接过了我递去的银行卡,还小声嘀咕。
“反正你的钱就是我的钱...”
看着她蹦蹦跳跳回房间换衣服的背影,我忽然有点恍惚。
这还是那个整天要我哄着睡觉的小丫头吗?
下午我一个人在家整理最近处理的几桩案子。
崔博文那事儿确实蹊跷。
那个叫蓝梅的女人根本不是普通房东,而是“桃花煞”一脉的传人,专门用邪术吸取年轻男子的精气。
要不是我和若冰及时赶到,那大学生怕是活不过三个月。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
是小美发来的照片。
若冰正对着镜头比耶,嘴唇涂成了亮晶晶的蜜桃色,眼角还贴着小亮片。
配文是。
“白姐姐超可爱!”
我盯着照片看了好久。
确实可爱,就是...不太像我的若冰了。
傍晚时分,门外传来钥匙声。
我赶紧去开门,却见若冰哭得眼睛通红,手里大包小包全扔在了地上。
“怎么了这是?”我吓了一跳。
她“哇”地一声扑进我怀里,把我撞得后退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