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很简单，”王疤瘌带我参观时说道。
“打扫卫生，做饭，偶尔陪我聊聊天。”
他指了指楼上。
“你可以住东边的客房，离你学校就两站路。”
经过车库时，我眼睛一亮。
那里停着一辆保养得很好的本田摩托车。
“喜欢？”王疤瘌注意到我的目光。
“你可以随便用，加油卡在抽屉里。”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三千月薪，包吃住，还能免费用摩托车？这待遇好得不像真的。
“为什么...选我？”我忍不住问。
王疤瘌那只完好的左眼盯着我看了几秒。
“你长得好看。”
在我脸色突变前，他大笑起来。
“开玩笑的！我看你简历是农村孩子，能吃苦。
那些城里的小少爷，哼...”
他安排我当天就住下。
我的房间宽敞明亮，床垫柔软得让我想哭。
比宿舍的硬板床强一百倍。
晚上洗澡时，我故意只穿一条短裤从客厅走过，想试探王疤瘌的反应。
他正躺在沙发上看手机，头都没抬一下。
我偷瞄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
是个穿着暴露的女主播在跳舞，他正往屏幕上扔虚拟礼物。
“老色批。”
我暗自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莫名的高兴。
看来我的担忧是多余的。
第一周的工作轻松得不可思议。
王疤瘌似乎对卫生要求不高，我随便掸掸灰尘他就满意了。
做饭更是简单，他口味清淡，一碗面条加个鸡蛋就能打发。
大多数时候，他要么在地下室鼓捣什么，要么就躺在沙发上看直播刷礼物。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有天晚饭时我问他。
王疤瘌的手抖了一下，汤汁洒在疤痕纵横的手背上。
“做生意的，”他含糊地说。
“后来...出了点意外。”
我没敢追问是什么意外，但看着他那张脸，猜也猜得到。
渐渐地，我们形成了一种奇怪的相处模式。
晚上他会拿出珍藏的白酒，让我陪他喝两杯。
作为农村孩子，我的酒量让他惊讶。
“好小子！”他拍着我的背，酒气喷在我脸上。
“比你看起来能喝多了！”
我渐渐放松了警惕，甚至开始享受这种生活。
直到那个雨夜。
那天王疤瘌说要去见老朋友，让我不用等他。
半夜我被雷声惊醒，听见楼下有动静。
我以为是王疤瘌回来了，下楼却看见地下室的门缝里透出诡异的蓝光。
好奇心驱使我蹑手蹑脚地走下去。
地下室的门虚掩着，我屏住呼吸，从门缝往里看。
王疤瘌背对着我，墙上贴满了照片，全是年轻女孩的面孔，有些还用红笔画了叉。
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是，我认出了其中几张。
是过去几个月失踪的农村女孩，报纸上登过寻人启事。
而最新的一张，赫然是我的入职照。
王疤瘌突然转身，我赶紧缩回头，但已经晚了。
“宋明？”他的声音从地下室传来，带着我从未听过的阴冷。
“下来吧，我正好有话对你说。”
我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逃？可大门是电子锁，没有密码根本打不开。
我的腿像灌了铅，一步步走下楼梯。
地下室的景象让我胃部痉挛。
除了那些照片，角落里还堆着几个玻璃罐，里面泡着某种器官组织。
王疤瘌站在地中央，手里拿着一把古怪的匕首。
“你知道吗，”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
“你看到了不该看的。”
他举起匕首，我惊恐地想逃。
他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没有人会深究你的下落。”
我拼命往后蹭，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尖叫。
“快逃！快逃！”可我的腿软得像煮烂的面条，根本站不起来。
更丢人的是，我感到裤裆一阵温热。
我他妈居然吓尿了。
王疤瘌的动作快得不像人类。
前一秒他还站在符号圈中央，下一秒那张疤痕纵横的脸已经贴到我面前。
他呼出的气息带着腐肉般的恶臭，那只完好的左眼泛着诡异的青光。
“别怕，”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像在哄小孩。
“很快就不疼了...”
我想喊，想求饶，可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了。
他举起那把刻满符文的匕首，刀尖在幽蓝的灯光下闪着寒光。
然后。
眼前一黑。
我是被一阵刺眼的白光弄醒的。
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我费力地睁开眼，看到的是地下室斑驳的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