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仙姑突然捅了捅我的腰。
“二皮,不对劲…”
她话音未落,屋内温度骤然下降,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
一阵阴风吹过,大棒香的火头猛地蹿高,青烟变成了诡异的黑色。
“呜呜…呜呜…”
若有若无的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声音忽远忽近,听得人头皮发麻。
宋明“嗷”地一嗓子躲到了我身后,手指死死抓住我的衣角,抖得像筛糠一样。
“来了。”
我低声道,手已经摸上了包里的观音土。
哭声越来越近,最后仿佛就在耳边响起。
突然,香炉里的大棒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燃烧,就像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吞噬香火一样。
“卧槽…”黄仙姑难得爆了句粗口,鲜红的指甲指向梳妆台的镜子。
镜中倒映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一个穿着破旧红棉袄的年轻女孩,正趴在香炉前,贪婪地吸食着香火。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香火燃烧的速度也随之加快。
随着香火的吞噬,镜中的女孩形象逐渐清晰。
她约莫二十出头,皮肤惨白,头发凌乱地披散着,但五官确实清秀。
只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惨白。
“问话。”
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
“姑娘家住哪里?姓甚名谁?”
镜中的女鬼充耳不闻,继续疯狂吞噬香火。
她的动作越来越粗暴,最后直接用手抓起燃烧的香往嘴里塞,香灰洒了一地。
我连问三遍,女鬼都没有反应。
正当我准备换个方式时,大棒香的火头突然“噗”地一声熄灭了,屋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不好!”我猛地后退一步,手已经掏出了观音土。
镜中的女鬼缓缓抬头,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突然变得狰狞无比。
额头凹陷下去一大块,像是被什么重物击打过;左眼珠暴凸出来,挂在脸颊上晃荡;嘴角一直裂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齿。
“你不想娶我吗?”一个阴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同时一双冰冷的手猛地掐住了我的脖子。
“呃!”我猝不及防被掐得喘不过气来,手中的观音土洒了一半。
那双手如同铁钳般越收越紧,我能感觉到指甲已经刺进了我的皮肉。
镜子里,女鬼正趴在我背上,那张破碎的脸贴在我的耳边,暴凸的眼珠死死盯着我。
她的嘴唇蠕动着,不断重复着。
“娶我…娶我…”
“二皮!”黄仙姑的惊呼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拼命挣扎,剩下的观音土胡乱向后撒去。
镜中的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掐着我脖子的手松了一瞬。
我趁机猛地转身,将剩余的观音土全部拍向身后。
“啊!”
女鬼的尖叫声几乎刺破耳膜,她像被烫到一样从我背上滑落,在地上扭曲成一团。
我踉跄着后退几步,大口喘着气,喉咙火辣辣地疼。
摸了摸脖子,手上沾了黏糊糊的血。
镜中的女鬼已经爬了起来,那张破碎的脸因痛苦而扭曲,但眼中的怨毒更甚。
“宋明…宋明…”她嘶哑地喊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你这个坏东西!”
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她把我当成宋明了!低头一看,果然在衣角发现了一处暗红色的血迹,应该是宋明流鼻血时不小心蹭上的。
“等等!我不是…”我话还没说完,女鬼已经再次扑了上来。
这次她的速度快得惊人,我只来得及抬起手臂格挡,就被一股巨力撞倒在地。
后脑勺重重磕在青石地板上,眼前一阵发黑。
女鬼骑在我身上,那双冰冷的手再次掐住我的脖子。
“死…你去死…”她破碎的脸几乎贴在我的脸上,暴凸的眼珠里流下两行血泪,混合着香灰滴在我脸上,腥臭难闻。
我拼命挣扎,但女鬼的力气大得惊人。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心跳声。
就在我以为要交代在这里时,一大把香灰突然从天而降,正撒在女鬼头上。
“啊!”女鬼发出凄厉的惨叫,松开了掐着我的手。
我趁机滚到一边,看到黄仙姑站在香炉旁,手里还抓着一把香灰。
屋内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度。
我咳嗽着爬起来,喉咙疼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