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条斯理地卷着鬓角的一缕头发,红唇勾起一抹冷笑。
“现在知道急了?当初往闺女心口扎针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手抖?”她手腕上的银铃铛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在死寂的坟地里显得格外刺耳。
刘强闻言浑身一颤,像是被雷劈中。
他低头看着暖暖心口处若隐若现的青黑色掌印,突然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墓碑上。
“暖暖...爸爸对不起你...”他的声音支离破碎,混合着鼻涕和眼泪,在寒夜里凝成白雾。
我蹲下身检查暖暖的情况,小姑娘的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
更可怕的是,她裸露的皮肤下隐约有东西在蠕动,像是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血管里爬行。
黄仙姑突然凑过来,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划过暖暖的脖颈。
“哟,阴气都爬到喉头了。”
她故作惊讶地掩嘴。
“再晚半个时辰,这小丫头的五脏六腑就要被啃空喽…”话音未落,刘强突然暴起,一把抓住黄仙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救她!”刘强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你要什么我都给!”月光照在他狰狞的脸上,那双充血的眼睛里翻涌着疯狂与绝望。
黄仙姑吃痛皱眉,却突然娇笑起来。
她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刘强的脸。
“早这么痛快多好…”说着突然变脸,一把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金色的黄鼠狼刺青。
那刺青竟像活物般扭动起来,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趁机将三根长指甲刺入自己胸口。
金红色的血珠顺着她雪白的肌肤滑落。
黄仙姑用染血的手指在暖暖额头画了个古怪的符号,血液接触皮肤的瞬间竟发出“嗤嗤”的响声,冒出一缕青烟。
暖暖突然剧烈抽搐,嘴角溢出黑色的黏液,散发出一股腐烂的甜腥味。
“糯米符水只能撑十二个时辰。”
黄仙姑将一个小瓷瓶塞进刘强手里,瓶身冰凉刺骨,表面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每三个时辰喂一次,要是晚了...”她故意拖长声调,指甲轻轻划过暖暖的喉咙,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刘强接过瓷瓶的手抖得像筛糠,他小心翼翼地将瓶口凑到暖暖唇边。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引擎的轰鸣声,刺目的车灯划破夜空,惊起一群黑鸦。
“刘强!我日你仙人!”一声暴喝炸响,十多个手持钢管木棍的壮汉从车上跳下来。
为首的孙老板穿着貂皮大衣,脖子上金链子晃得人眼花,裸露的手臂上纹着狰狞的下山虎。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坟前,抬脚就踹向跪着的刘强。
刘强本能地护住怀里的暖暖,那一脚重重踢在他腰眼上。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歪倒在坟堆旁,却仍死死抱着女儿不撒手。
孙老板不依不饶,揪住刘强的衣领将他提起来,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怪不得老子的美容院突然出事,原来是你这个杂碎动了老子祖坟!”
我下意识要上前,黄仙姑却一把拽住我的袖子。
她凑到我耳边,呼出的气息带着麝香的甜腻。
“二皮,别多管闲事。”
她的指甲不知何时已经掐进我手腕的皮肉。
“那姓孙的祖上背着人命,你沾他的因果,当心五弊三缺应验。”
孙老板的手下已经将我们团团围住,钢管敲击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
月光下,那些人的影子扭曲变形,竟不似人形。
刘强瘫坐在地上,面色灰败如死人,唯有怀里的暖暖还证明他是个活物。
“签了它!”孙老板从怀里掏出一叠文件摔在刘强脸上,纸张划过他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把老子的美容院还回来,再赔三百万精神损失费!”
刘强的眼神涣散了一瞬,目光扫过文件上的条款,突然惨笑起来。
他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钢笔,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未落。
一滴泪砸在签名处,晕开一片墨迹。
“我签...”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但求你们...让我先救女儿...”
孙老板狞笑着夺过签好的文件,突然又揪住刘强的头发。
“老子的祖宗尸骨呢?你他妈把老子的先人弄哪儿去了?”他的吼声震得坟地里的乌鸦四散飞逃。
刘强的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哆嗦着指向远处一座新坟。
“在...在那
“什么?!”孙老板暴怒,一拳砸在刘强鼻梁上,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给老子挖出来!现在!立刻!”他转身对手下咆哮。
“要是少一根骨头,老子活剐了你们!”
黄仙姑的四个壮汉徒弟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小声问。
“仙姑,咱们...”
“挖呗…”黄仙姑倚着墓碑,不知从哪里摸出个酒壶抿了一口。
“多热闹啊…”她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绿光,嘴角挂着看戏般的笑容。
我忍不住低声呵斥。
“你疯了?那坟里埋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