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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替死诡(1 / 2)

暖暖在刘强怀里猛地抽搐起来,嘴角流出黑乎乎的血。

远处传来老唐装沙哑的笑声,还夹杂着此起彼伏的猫叫,在坟地上空来回飘荡,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夜风突然打着旋儿卷起坟头纸灰,黄仙姑的四个壮汉徒弟已经抡起铁锹。

铁器凿进冻土的闷响里,刘强突然死死抱住我的胳膊。

“道长...棺、棺材在动!”他指甲几乎掐进我肉里,我这才看见他虎口处不知何时裂开了道口子,血珠正顺着掌纹滴在坟土上,立刻被吸得一滴不剩。

“都闪开!”黄仙姑突然厉喝。

她旗袍下摆“刺啦”撕开到大腿根,露出整条雪白的腿。

那肌肤上竟布满金色符咒。

只见她赤脚踩进挖开的坟坑,十根脚趾甲突然暴长三寸,像十把锋利的小铲子直接插进棺盖缝隙。

“轰。”

一股黑雾从棺缝喷涌而出,数百只黑蝴蝶不知从何处飞来,瞬间覆满整个棺盖。

最前排的壮汉被蝴蝶扑了满脸,当即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那些蝴蝶翅膀边缘竟生着细密锯齿,刮过他脸颊时带起一串血珠。

“按住他!”黄仙姑甩出腰间红绸,绸缎像活物般缠住发狂的壮汉。

我趁机将罗盘按上棺盖,青铜指针“咔”地崩断半截,残存的半根竟直指棺内。

腐尸味混着檀香扑面而来,那味道像是把死老鼠泡在香水里腌了三年。

铁锹碰到棺盖的瞬间,整片坟地突然响起万千婴孩的啼哭。

黑褐色的黏液从棺木接缝处渗出,在月光下泛着油光。

最骇人的是黏液流过那些刻痕时,原本模糊的符咒突然清晰起来。

七十二道血符像被无形的手描了一遍,新鲜得仿佛刚刚画就。

“铅棺!”我嗓子眼发紧。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滑腻,这根本不是寻常木材。

黄仙姑的金色刺青突然游到锁骨,她疼得仰头呻吟,却趁机将染着金血的指甲插进棺缝。

“开!”

“滋滋”的电流声里,棺盖被生生掀开。

腐臭的黑雾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雪蚕蜕皮,银白的丝网里裹着具碎骨拼成的“人形”。

那些骨头茬口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野兽啃噬过,此刻却在蚕丝缠绕中诡异地蠕动着。

“操!”一个壮汉突然跪地呕吐。

他刚才不小心踩到棺底渗出的黑粉,此刻那些粉末正冒着绿烟缠上他小腿。

烟雾里浮现出张模糊的孩童面孔,咧到耳根的嘴里没有舌头,只有黑洞洞的喉管在蠕动。

黄仙姑突然扯开衣襟,雪白胸脯上盘踞的金色黄鼠狼纹身完全显现。

她咬破舌尖将血喷在青铜鼎上,鼎身顿时发出类似寺庙钟鸣的嗡响。

我们这才看清鼎内壁刻着的生辰八字。

“辛卯年七月初七子时”,正是暖暖的出生时辰!

“看见没?”我拽过发抖的刘强,指腹摩挲过鼎内蠕动的字迹。

那些笔画像蛆虫般在指下扭动,每道刻痕里都渗着黑红黏液。

“老东西每次借命,反噬全转嫁到你闺女......”

刘强突然发出声不似人声的嚎叫。

他疯狂撕扯自己衣领,露出心口处大片青黑纹路。

那图案竟与鼎内符文一模一样!暖暖的小手印正清晰印在他左胸,只是原本粉嫩的掌纹此刻已变成淤紫色。

“去年...去年暖暖突然说心口疼...”刘强牙齿打颤的声音像在嚼碎玻璃。

“吴艳死后第七天...老东西来家里...说给暖暖‘驱邪’...”

黄仙姑突然冷笑。

她指尖沾着鼎内尸油,在掌心画出血符。

“驱邪?”符咒完成瞬间,青铜鼎突然映出幻象。

老唐装赤身盘坐在暗室,七盏油灯摆成北斗状。

每当有黑气从灯焰里窜出,鼎内暖暖的生辰八字就渗出新鲜血珠。

“借阳续命,转嫁灾厄。”

我捏碎糯米洒在棺内,米粒接触黑粉的瞬间爆出火花。

“用你家祖坟当阵眼,拿暖暖当替死鬼!”

刘强的表情凝固了。

月光像一盆冰水浇在刘强身上,他的影子在坟地上扭曲成奇怪的形状。

我看着他脸上的肌肉一寸寸绷紧,眼白里爬满血丝,像是有人在他眼球后面点了一把火。

“我...我亲手...”刘强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暖暖,小姑娘的嘴唇已经泛青,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

刘强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像发了疟疾,牙齿磕碰的声音在寂静的坟地里格外刺耳。

“老东西!我艹你祖宗十八代!”刘强猛地仰头嘶吼,脖颈上青筋暴起如同蚯蚓。

他右手成爪,指甲深深掐进左手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在坟土上,立刻被吸得一滴不剩。

月光下,那些血珠在落地前竟诡异地变成了黑色。

黄仙姑倚在一棵枯树上,旗袍开衩处露出雪白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