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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姐的热水器坏了(2 / 2)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揪住花衬衫的领子。

“你他妈再说一遍?”

花衬衫的酒醒了一半。

“关、关你什么事?”

刘强一拳砸在他鼻梁上,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发廊里顿时乱作一团。

梳子、剪刀、洗发水瓶稀里哗啦掉了一地,吴艳缩在墙角,双手捂着嘴,眼睛瞪得老大。

当警笛声由远及近时,花衬衫已经躺在地上呻吟。

刘强抹了把嘴角的血,朝吴艳咧嘴一笑。

“没事了。”

那天晚上,刘强在派出所蹲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当他揉着酸痛的脖子走出大门时,看见吴艳站在马路对面,手里拎着个保温桶。

“给你带了粥。”

她低着头,脚尖在地上画着圈。

“谢谢你昨天……”

刘强心头一热,接过保温桶时故意碰了碰她的手指。

吴艳的手很凉,像块温润的玉。

从那天起,刘强成了“艳艳理发”的常客。

他不再收保护费,反而找个汽车修理工的工作。

天天在发廊门口晃悠,赶走那些不怀好意的客人。

吴艳给他剪头发时,他会讲些街头趣事逗她笑;她洗头时,他就坐在一旁看她纤细的手指在泡沫中穿梭。

一个月后的雨夜,雨水顺着发廊的霓虹招牌滴落,在积水的路面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刘强蹲在马路牙子上,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燃的烟,眼睛却死死盯着对面“艳艳发廊”的玻璃门。

透过雾气朦胧的玻璃,他能看见吴艳纤细的身影在给客人洗头,水汽蒸腾中,她扎起的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强哥,又来看嫂子啊?”身后的小弟递上火机,刘强摆摆手,把烟别到耳后。

他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特意刮了胡子,连指甲缝里的机油都刷干净了。

发廊门前的风铃叮当作响。

刘强猛地站起来,看见三个染着黄毛的混混推门进去,为首的刀疤脸正嬉皮笑脸地往吴艳脸上摸。

玻璃门合上的瞬间,他听见吴艳的惊叫像刀子般刺进耳膜。

“操!”刘强踹开门的力道让整面玻璃都在震颤。

潮湿的洗发水味道混着劣质香水扑面而来,他看到吴艳被逼到墙角,洗发用的莲蓬头掉在地上,水柱喷得到处都是。

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连衣裙,此刻被水淋得半透,贴在身上像层薄薄的蝉翼。

刀疤脸转头看见刘强,咧嘴露出镶金的门牙。

“哟,这不是修车厂的小刘嘛?”他故意把“小”字咬得很重,手指还捏着吴艳的下巴。

“哥几个照顾你马子生意,不谢谢我们?”

刘强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瞥见吴艳通红的眼眶,她嘴唇在发抖,指甲深深掐进自己掌心。

地上散落着几张皱巴巴的十元钞票。

这帮混蛋洗头不给钱还要占便宜。

“强子……”吴艳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水珠顺着她锁骨往下滑。

刘强突然想起半个月前那个雨夜,她也是这样浑身湿透地站在他摩托车前,车灯照着她苍白的脸,说有人跟踪她。

那天他送她回家,在她家楼下抽了三支烟才离开。

金属折叠椅砸在刀疤脸背上时,发廊里爆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刘强抄起染发用的铝碗砸向第二个混混,碗里残留的黑色染发膏糊了对方满脸。

第三个混混想跑,被刘强拽着裤腰带掼在洗头池里,后脑勺磕在水龙头上发出“咚”的闷响。

混战中有人扯断了热水器的管子,滚烫的水蒸气瞬间充满整个发廊。

刘强把吴艳护在身下,感觉到她颤抖的身体紧贴着自己胸膛。

她头发上的茉莉花香混着血腥味往鼻子里钻,让他想起小时候母亲养在窗台上的那盆茉莉。

“你傻啊!”吴艳带着哭腔给他擦脸上的血,棉签蘸着酒精,刺痛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派出所调解室里日光灯管嗡嗡作响,照得她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密的阴影。

她手指很凉,碰到他嘴角伤口时却像烙铁般滚烫。

刘强咧嘴笑了。

“他们还没给钱。”

他从裤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五十块,是刚才打架时从刀疤脸口袋里摸的。

“加上上次欠的,够买你那条蓝裙子了。”

吴艳的手突然停住了。

她眼睛亮得惊人,像是有人往里面撒了一把星星。

下一秒,温软的唇瓣贴上来,带着薄荷牙膏的味道。

刘强僵在原地,听见自己心跳声大得恐怕连隔壁调解的警察都能听见。

他们第一次约会是在江边的夜市。

吴艳穿着那条湖蓝色连衣裙,裙摆被晚风吹得像波浪般起伏。

刘强花光了半个月工资,给她买了会发光的兔子耳朵头饰,她戴着它在旋转木马上笑个不停。

摩天轮升到最高处时,城市灯火像碎钻般铺满脚下,她悄悄把手指塞进他掌心,湿润的触感让他喉咙发紧。

“强子……”她在耳边呵气如兰,带着烤鱿鱼的酱香味。

“我租的房子热水器坏了……”

后来刘强总记得那晚她浴室里的灯光是蜜糖色的,蒸腾的水汽让镜子起雾,他用手掌擦出一片清明,看见两个人交叠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