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桌上的罗盘这时突然“咔”地裂了道缝。
指针死死定在坤位,那是鬼门开的方向。
我暗道不好,赶紧让两人退后,自己咬破中指在掌心画了道血符。
“天清地灵,亡魂听令…”
我刚念咒,三具尸体的白布单同时鼓起,像
江岚的尖叫卡在喉咙里,高大林直接一屁股坐到了纸钱堆上。
最恐怖的是小丽的尸体。
她泡肿的手“啪”地打翻香炉,香灰洒在白布上,竟显出几个字。
“石桥…第五个…”
“第五个?”我头皮发炸。
“除了她们三个和已经火化的高霞,还有受害者?”
话音刚落,院子里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我们冲到窗前,只见老张不知何时溜进院子,正用杀猪刀撬我灵车的后备箱!
月光下,他后颈上赫然贴着张黄符,随着动作一飘一飘的。
“拦住他!”我踹开门冲出去。
高大林举着手电筒紧随其后,强光直接照在老张脸上。
那老东西发出“嗷”的一声怪叫,脸上被灼烧的伤口冒出黑烟,却仍不死心地继续撬车。
我飞起一脚踹在他腰眼上,老张干瘪的身体像破麻袋似的滚出去老远。
杀猪刀“当啷”掉在地上,刀身沾着的黑狗血已经变成了墨绿色。
“嗬…嗬…”老张趴在地上怪笑,嘴角咧到耳根。
“晚了…第五个…已经上路了…”
高大林抄起铁锹要劈,被我拦住。
我揪住老张衣领,他衣服下露出个诡异的纹身。
八卦阵里困着个骷髅头。
这是炼魂派的标记!
“谁指使你来的?”我掐着他脖子逼问。
“刘强背后那人是谁?”
老张突然剧烈抽搐,眼白上翻到极致。
他喉咙里“咕噜咕噜”响,猛地喷出口黑血。
那血落地竟像活物般扭动,组成个“卯”字。
“卯时…”我心头一震,抬头看表。
凌晨五点,离卯时还有半小时!
扔下奄奄一息的老张,我冲回灵堂。
江岚正抱着女儿遗像发抖,供桌上的蜡烛不知何时变成了惨绿色。
“准备法事!”我翻出朱砂线在尸体周围布阵。
“他们要抢魂!”
高大林拖着哭腔问。
“谁、谁要抢?”
“养鬼的。”
我撒着糯米,额头冷汗直冒。
“这四个姑娘都是阴年阴月生的,魂魄炼成小鬼最凶…”
话没说完,三具尸体突然同时坐起!
她们眼睛仍闭着,嘴角却统一扬起,露出和遗照上一模一样的诡异微笑。
江岚当场晕了过去,高大林裤子又湿了。
我抓起桃木剑刺向地面,剑尖戳中的位置“嗤”地冒出股黑烟。
尸体这才缓缓躺回去,但屋里温度骤降,呵气成霜。
我对高大林吼。
“烧纸!上香!”
我深吸一口气,从布袋里掏出一把陈年糯米,沿着三具尸体周围撒了个圈。
米粒落地发出细碎的声响,在死寂的灵堂里格外刺耳。
“老高,把门窗都关上!”我低吼一声,手里的朱砂线已经缠上左手腕。
“用红绳把门把手缠三圈,打个死结!”
高大林哆嗦着照做,他肥厚的手掌上全是汗,红绳滑溜溜的缠了好几遍才系紧。
我瞥见窗外树影摇晃得厉害,明明没有风,那些树枝却像被无形的手拉扯着,在玻璃上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
“黄、黄大师...”江岚突然抓住我胳膊,指甲几乎掐进我肉里。
“楠楠...楠楠的手指在动!”
我猛地转头,只见江楠尸体的右手食指确实在轻微抽搐,指甲盖下的淤血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紫黑色。
更可怕的是,她嘴角的微笑正在慢慢扩大,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
“来不及了!”我一把掀开供桌上的白布,露出
一个缺角的粗瓷碗,里面盛着混了香灰的井水;三枚磨得发亮的乾隆通宝;还有一把用黑狗血浸过的桃木钉。
“噗”的一声,供桌上的蜡烛突然蹿起一尺高的绿色火苗。
我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这分明是阴气太盛的征兆。
顾不得多想,我抓起铜钱往地上一掷。
“叮当”几声脆响,铜钱在地上转了几圈,竟然全部竖着卡进了地板缝里。
高大林倒吸一口冷气,这概率比中彩票还低。
“问路不通...”我咬牙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晒干的柳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