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丽更惨,脖子上缠着水草,像条腐烂的项圈。
最诡异的是,两个女孩嘴角都挂着和江楠如出一辙的微笑。
“她们手机里有证据。”
我哑着嗓子说,把那个泡水的手机递过去。
“刘强逼迫她们,不从就…”
老赵脸色变了变,压低声音。
“这事您别往外说。
刘强那美容院,很是复杂。”
我冷笑一声,看向井戒线外那辆黑色轿车。
车里坐着的人虽然看不清脸,但不是刘强。
我眯起眼睛,突然发现他手里拿着个东西。
是个巴掌大的木偶,正对着尸体的方向。
“赵队!”我猛地站起来。
“拦住那辆黑车!”
已经晚了。
黑车一个急转弯冲上马路,尾灯在夜色里划出两道红线。
就在车影消失的瞬间,小丽的尸体突然“咔”地一声扭过头,空洞的眼窝直勾勾对着我!
“我操!”正在拍照的法医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赵掏枪的手直哆嗦,对讲机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声。
我赶紧摸出五帝钱按在小丽额头,她的头颅这才慢慢转回去。
但我知道,这是刘强背后那人在示威。
“尸体我带走了。”
我对老赵说。
“家属要求合葬。”
老赵巴不得甩开这烫手山芋,连忙招呼人帮忙抬尸。
两个年轻井员搬小丽时,尸体突然变得异常沉重,像灌了铅似的。
更瘆人的是,她湿漉漉的白裙子下渗出黑水,在担架上洇出个人形痕迹。
灵车后厢并排放着三具尸体时,制冷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我特意用红绳把她们的手腕绑在一起,绳结处串着铜钱。
这是“牵魂绳”,能防止走尸。
回程路上格外安静,连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都听不见。
后视镜里,三具尸体的白布单在冷气中轻轻起伏,像还在呼吸似的。
我不断瞟向路边。
老张那老东西不知躲在哪片阴影里,杀猪刀上的狗血怕是还没干透。
转过最后一个弯,江岚家院子亮着灯。
高大林像个门神似的杵在门口,手里那支强光手电晃得人眼花。
他看见灵车,立刻把光束往四周树林乱扫,还真照出个佝偻身影。
老张像被烫到的蟑螂般窜进灌木丛。
“黄大师!”高大林小跑着迎上来,手电光往我身后车厢照。
“都…都接回来了?”
他嗓子眼发紧,喉结上下滚动。
我点点头,掀开后厢门。
三具尸体在冷气中泛着青白色,江楠躺在中间,左右分别是小翠和小丽。
诡异的是,她们现在都闭着眼,嘴角的微笑消失了,仿佛只是睡着。
“搭把手。”
我招呼高大林抬尸体。
碰到小丽时,她泡发的皮肤突然黏在我手套上,撕扯时发出“嗤啦”一声。
高大林当场就软了腿,差点把尸体摔在地上。
江岚站在灵堂门口,手里攥着三套新衣服。
都是年轻女孩穿的款式。
她看到小翠和小丽的惨状,眼泪“唰”地下来了。
“造孽啊…”她抖着手给两个陌生女孩整理遗容,指甲缝里全是泥。
“这么小的姑娘,爹妈要是知道…”
话没说完,供桌上的蜡烛突然“啪”地爆了个灯花。
我们同时转头,只见江楠的遗像微微倾斜,照片里她的眼睛似乎眨了一下。
高大林“扑通”跪下了,对着遗像“咚咚”磕头。
江岚僵在原地,手里给小丽梳头的木梳“咔嚓”断成两截。
“别慌。”
我摸出罗盘放在供桌上,指针疯狂旋转。
“她们魂儿都在,这是有话说。”
从背包里取出黄表纸和朱砂,我快速画了三道引魂符。
符纸刚贴到尸体额头,屋外突然刮起旋风,吹得纸钱“哗啦啦”满天飞。
一片纸钱粘在窗玻璃上,我凑近看,上面竟然洇出个血手印!
“点香!”我对江岚喊。
“每人三炷,别断!”
江岚哆嗦着点香,第一把香刚插进香炉就拦腰折断。
高大林赶紧补上,这次香火倒是立住了,可烧出来的烟灰不落反升,在半空扭成三个麻花辫的形状。
“这…这是…”高大林结结巴巴地指着烟雾。
我心头一凛。
烟成形,鬼显灵。
三个女孩的怨魂正在香火中具现。
果然,那三股烟慢慢飘到各自对应的尸体上方,像有生命般缠绕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