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找的人连省里的关系都打通了,陈俊明那点人脉根本查不出破绽。”
电话那头,红姐轻笑一声。
“那几个退休的老家伙,给点钱就愿意出来吃顿饭。
至于文件嘛...”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这世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
果然,三天后陈俊明约我在私人会所见面时,他的态度明显热络了许多。
苏小婉今天穿了件低胸连衣裙,涂着鲜红的指甲油,一进门就紧挨着我坐下,香水味熏得我差点打喷嚏。
“黄总,”陈俊明给我倒了杯威士忌,眼神闪烁。
“关于那个项目,我们还有些细节想请教...”
我故意把手臂搭在苏小婉背后的沙发靠背上,她不但没躲,反而往我这边靠了靠。
“陈经理尽管问。”
我抿了口酒,余光瞥见苏小婉正盯着我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接下来的半小时,陈俊明像个尽职的审计一样追问各种细节。
资金监管、退出机制、甚至要求看土地证复印件。
我早有准备,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文件,每份都盖着鲜红的公章。
“其实...”我突然压低声音。
“这个项目之所以回报高,是因为有内部消息。”
我神秘兮兮地掏出手机,给他们看了一张照片。
某位经常上新闻的省领导正在项目工地视察。
“这位领导的侄子,是我大学室友。”
陈俊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苏小婉更是直接抓住了我的手臂。
“黄总,那我们可以投多少?”
“原则上每人限购三百万。”
我假装为难地说。
“不过...”我意味深长地看了苏小婉一眼。
“如果是嫂子要投,我可以想办法通融。”
离开会所时,苏小婉故意落在后面,高跟鞋“不小心”崴了一下,整个人扑进我怀里。
“哎呀,不好意思~”她娇嗔道,手指却在我胸口画了个圈。
我闻到她发间浓烈的香水味,混合着酒精的气息,令人作呕。
两天后,红姐给我发来消息。
“鱼儿咬钩了。”
陈俊明果然开始动用关系查那位“省领导侄子”,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这人根本不存在,照片是PS的。
但越是查不到,他们反而越相信这是个“保密级别很高”的项目。
“你说这个黄二皮,为什么非要带我们发财?”那天晚上,我监听到陈俊明在客厅里踱步的声音。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傻啊!”苏小婉的声音又尖又利。
“他明显是冲着我来的!”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估计是她走到陈俊明身边。
“那天在会所,他眼睛都快粘我胸上了。”
沉默了几秒,陈俊明的声音突然变得阴沉。
“你是说...他用项目做诱饵,其实是想...”
“这不明摆着吗?”苏小婉得意地说。
“像他这种富二代我见多了,不就是想玩人妻那套?”她顿了顿,语气突然兴奋起来。
“老公,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真能赚到15%的回报,就算...就算我陪他睡几次又怎样?反正你也不吃亏...”
监听器里传来陈俊明粗重的呼吸声,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最终,我听到打火机“咔嗒”一响,陈俊明吐着烟圈说。
“...先投五十万试试水。”
接下来的一个月简直像场荒诞剧。
陈俊明和苏小婉分五次把全部积蓄都投了进来。
先是五十万,看到“第一期分红”到账后,又追加了两百万,最后连房子都抵押了。
我让红姐做了个假账户,定期给他们打“分红”,那些数字看得我都肉疼。
“他们现在总共投了多少?”我问红姐。
“六百八十万。”
红姐吐着烟圈。
“包括陈俊明从客户那里挪用的两百万。”
我站在窗前,看着对面阳台上苏小婉兴奋地数着手机银行里的数字,陈俊明在一旁抽烟,脸上写满贪婪。
他们不知道,明天这个泡沫就会破裂。
第二天早上,一则新闻引爆朋友圈。
《海南某度假村项目涉嫌非法集资,负责人携款潜逃》。
我特意没接陈俊明的电话,直到下午才回了个信息。
“我也被骗了,正在配合警方调查。”
监听器里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和苏小婉歇斯底里的哭喊。
“我们的钱!那是全部家当啊!”陈俊明则在疯狂打电话,但所有号码都提示关机。
傍晚时分,我听到他们激烈的争吵。
“都怪你!非要投那么多!”
“放屁!是谁天天念叨着要买爱马仕的?”
“陈俊明你不是人!我要离婚!”
这场闹剧持续到深夜,最终以陈俊明摔门而出告终。
我知道他去了哪里。
金悦会所的地下赌场。
我换上黑色连帽衫,戴上口罩,打车跟了过去。
会所门口的保镖扫了眼我的会员卡就放行了。
这张卡是我昨天从陈俊明外套里顺出来的。
赌场里烟雾缭绕,百家乐区的陈俊明已经输红了眼。
他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在一边,面前堆着所剩无几的筹码。
“全押庄!”他把筹码推出去时手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