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彤走近床边,闻到空气中混合着药味、汗味和…茉莉花香?是苏小婉的香水。
这味道在密闭的卧室里浓得令人窒息。
“我来喂爸吃饭。”
她伸手去拿粥碗。
林国民突然激动起来,那只完好的右手拍打着床垫,眼睛死死盯着苏小婉,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咕噜声。
“爸好像更习惯我…”苏小婉小声说,睫毛低垂,在脸上投下扇形的阴影。
林若彤的太阳穴突突跳动。
她强硬地坐在床边,舀起一勺粥。
“爸,张嘴。”
老人不情愿地张开嘴,眼睛却仍盯着苏小婉。
当热粥碰到他嘴唇时,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粥喷得到处都是。
“姐!”苏小婉急忙上前,用湿巾擦拭林国民的下巴。
“不能这么急,爸的吞咽功能还没完全恢复…”
林若彤看着弟媳熟练地扶起父亲,轻拍他的背部。
苏小婉的吊带裙后背开得很低,露出优美的脊椎线条。
而在那肌肤上,赫然有几道红痕,像是…指甲的抓痕?
“你背上…”林若彤的声音发紧。
苏小婉回头,表情无辜。
“嗯?”
“没什么。”
林若彤放下粥碗。
“我去换件衣服。”
走出房间,她靠在走廊墙上,呼吸急促。
那些红痕绝对是新鲜的,绝不会错。
但父亲的手指甲一直剪得很短,而且他只有一只手能活动…
“若彤?”陈俊明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你还好吗?”
他今天穿着浅灰色西装,领带是低调的深蓝色,整个人像一幅精心构图的黑白照片。
阳光从他背后照来,给他镀上一层金边,却照不进那双深邃的眼睛。
“爸…和苏小婉…”林若彤不知如何开口。
陈俊明走近,身上带着淡淡的须后水香气。
他伸手抚上她的额头,掌心冰凉。
“你还在发烧。
别想太多,小婉只是太尽责了。”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太阳穴,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品。
林若彤突然想起新婚时,他也是这样为她按摩。
那时他的手指温暖有力,而现在,却冷得像蛇的皮肤。
当天夜里,林若彤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
起初她以为是雨声,但很快分辨出那是…呻吟?低沉的、愉悦的呻吟,从父亲房间里传来,混合着床垫弹簧的吱呀声。
她猛地坐起,身边床铺空空如也。
陈俊明去哪了?
赤脚踏在冰凉的地板上,林若彤像幽灵般飘向声源。
父亲房门没关严,一线暖黄灯光漏出来,在地毯上投下细长的光带。
她屏住呼吸,向里望去。
苏小婉坐在林国民腿上,长发如瀑垂落。
她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睡裙,在灯光下几乎透明。
林国民那只完好的手在她背上游走,干瘪的嘴唇在她颈间流连。
最令人震惊的是,老人的脸色红润得反常,嘴角不再歪斜,甚至能发出清晰的音节。
“小婉…小婉…”
林若彤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她想冲进去,想尖叫,想撕开这荒谬的画面…但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
“好看吗?”
耳边的低语吓得她几乎跳起来。
陈俊明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睡衣敞开着,露出结实的胸膛。
他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酒精味,喷在她耳畔。
“你…你们…”林若彤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陈俊明轻松地揽住她的肩,力道温柔却不容抗拒。
“你发烧出现幻觉了。
来,回去睡觉。”
他半拖半抱地将她带回卧室,从床头柜取出药瓶,倒出两粒白色药片。
“医生说要按时吃药。”
林若彤盯着那药片,突然不确定自己刚才看到的是否真实。
药效很快发作,她沉入黑暗前最后的意识,是陈俊明站在窗前的身影,月光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
第二天早餐时,林国民竟然坐着轮椅出现在餐桌旁。
他的气色好得惊人,虽然右半边身体仍然瘫痪,但左手的动作灵活了许多,甚至能自己用勺子吃饭。
“医生说这是奇迹。”
陈俊明切着盘中的煎蛋,刀叉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爸的康复速度远超预期。”
苏小婉坐在林国民旁边,细心地将面包撕成小块喂他。
她今天穿了件高领毛衣,遮住了脖子和锁骨。
但当她俯身时,领口微微敞开,林若彤清楚地看见一个暗红色的印记。
绝对是吻痕。
“小婉照顾得好。”
林国民含糊地说,嘴角流下一丝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