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剧里都这样,女主角会设下重重考验,只有通过的人才能得到她的心!”
女企业家。
一个四十多岁、妆容精致的女人。
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
“疯子!我根本不认识你!”
最终,在林若彤的苦苦哀求下,对方同意不起诉,条件是林家必须赔偿修车费用三十万。
这对已经山穷水尽的林家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但至少林峰免去了牢狱之灾。
然而,林峰的妄想并没有因此停止。
他开始跟踪那位女企业家,在她公司楼下守候,送花,写情书…直到有一天,他看到女企业家和一个中年男人共进晚餐。
“那是她的商业伙伴。”
林若彤试图解释,但林峰根本听不进去。
“不!他是反派!是来拆散我们的!”林峰的眼睛里闪烁着不正常的光芒。
“短剧里都是这样演的,最后男主角必须用行动证明自己的爱!”
林若彤感到一阵恐惧,她紧紧抓住弟弟的手。
“峰,那不是短剧,那是现实!求你别再做傻事了!”
但林峰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第二天,他跟踪那对男女到了一座桥上。
据目击者称,林峰突然冲上去抓住那个男人的衣领,大喊着要和他“决斗”。
“谁更爱她,就看谁敢从这里跳下去!”林峰指着桥下湍急的河水,声音嘶哑。
那个中年男人试图挣脱,但林峰死死拽着他,两人在桥边扭打起来。
最后关头,男人用力一推…
林峰落水时脸上甚至带着笑容,仿佛确信这是赢得爱情的必经考验。
湍急的河水瞬间吞没了他,等救援队赶到时,已经找不到任何踪迹。
三天后,在下游十公里处,渔民发现了林峰的尸体。
他苍白浮肿的脸上,竟然还凝固着那种诡异的、充满希望的笑容。
林若彤站在太平间里,看着弟弟的遗体,突然想起小时候他刚学会骑自行车时,也是这样笑着对她喊。
“姐,你看我!我会飞了!”
而现在,他真的“飞”走了,带着他那荒诞的、破碎的爱情幻想,永远离开了这个伤害他太深的世界。
苏小婉扑在遗体上痛哭,声嘶力竭地喊着“生是林家的人,死是林家的鬼”。
那悲痛欲绝的样子让在场的医护人员都为之动容。
只有林若彤注意到,弟媳的眼泪虽然汹涌,但手指上的结婚戒指却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林若彤的高烧来得凶猛而突然。
她蜷缩在卧室的羽绒被里,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
窗外的暴雨敲打着玻璃,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抓挠。
体温计的示数停在39.8℃,水银柱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喝药。”
陈俊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穿着深蓝色家居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一小片肌肤。
修长的手指捏着一粒白色药片,在床头灯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林若彤艰难地撑起上半身,喉咙火烧般疼痛。
她注意到丈夫的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指关节处有淡淡的墨水痕迹。
那是他每天记账留下的。
药片落入掌心,小而轻,像一片雪花。
“医生说是应激反应。”
陈俊明递来温水,玻璃杯外壁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林峰的事…别太自责。”
水顺着食道流下,却浇不灭体内燃烧的火焰。
林若彤的目光越过丈夫肩膀,落在门框上。
那里有一道新鲜的刮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物体划过。
她不记得家里什么时候多了这道痕迹。
“苏小婉呢?”她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陈俊明整理药盒的手指停顿了一瞬。
“在照顾爸。”
他背对着她,声音平静。
“她坚持守夜。”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刹那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在那一瞬的白光中,林若彤似乎看见丈夫嘴角微微上扬。
次日清晨,高烧稍退。
林若彤拖着虚弱的身体来到父亲房门前,手中托盘上的白粥冒着热气。
门虚掩着,传出细微的水声和…笑声?苏小婉的笑声,甜腻得像融化的蜜糖。
她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托盘差点脱手。
苏小婉穿着淡粉色真丝吊带裙,正用湿毛巾为林国民擦拭。
这本身没什么,护工都这么做。
但她的动作太慢了,指尖在老人松弛的皮肤上画着圈,唇边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更令人不安的是,林国民。
那个曾经古板严肃的大学教授,现在半靠在床头,嘴角歪斜却带着奇异的光彩,那只还能活动的右手,正搭在苏小婉细嫩的腰肢上。
“姐!”苏小婉猛地站起,吊带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你…你感觉好些了吗?”
林若彤的视线落在父亲身上。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嘴角抽动着,发出几个含糊的音节。
“若…若…”
“爸今天精神很好。”
苏小婉迅速整理好衣裙,接过托盘。
“医生说多活动有助于康复。”
她的耳根泛红,却不是羞耻的红,而是某种兴奋的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