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有人装神弄鬼…”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何诗诗的脸色由白转青,精心修饰的妆容都遮不住她惊恐的表情。
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低下头,轻声应道。
“我明白了,杨叔叔。”
张大夫的银针似乎起了作用,杨恒的呼吸平稳了许多,虽然眼神依然涣散,但至少不再说胡话了。
老杨的脸色稍微缓和,亲自送张大夫出门。
房间里一时只剩下何诗诗和半昏迷的杨恒。
监控画面里,何诗诗突然扑到杨恒身上,声音压得极低。
“恒哥,你醒醒,看看我…”
杨恒的眼皮颤动了几下,却没有睁开。
何诗诗的手指紧紧攥住被角,指节发白。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吊坠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都怪那个该死的方晓晨…”她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恨意。
“死了都不安生…”
就在这时,杨恒突然睁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何诗诗。
他的眼神清明了一瞬,嘴唇蠕动着,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你…推他…”
何诗诗的身体猛地僵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下意识地后退,却被杨恒突然抓住手腕。
他的力道大得惊人,何诗诗痛得倒吸一口冷气。
“恒哥,你弄疼我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杨恒的眼神又变得涣散,手上的力道却丝毫不减。
“鬼…有鬼…”
老杨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何诗诗拼命挣脱杨恒的手,匆忙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裙和头发。
当老杨推门而入时,她已经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只是手腕上多了一圈明显的红痕。
“杨叔叔,恒哥好像好一点了…”她的声音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老杨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何诗诗。
“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何诗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在老杨锐利的目光下闭上了嘴。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那我明天再来看恒哥…”
离开前,她最后看了杨恒一眼,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监控画面随着她的步伐晃动,穿过长长的走廊,走下旋转楼梯。
别墅的大门在身后关上时,何诗诗的肩膀明显垮了下来。
她踉跄着走向车子,高跟鞋在鹅卵石路面上几次打滑。
上车后,她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趴在方向盘上,肩膀剧烈抖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精致的妆容已经被泪水晕花,眼线在脸上留下黑色的痕迹。
她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
“爸…完了…全完了…”
电话那头传来何父暴怒的咆哮,即使隔着手机也能听清。
“什么叫完了?!你不是说能搞定吗?!”
何诗诗的声音带着哭腔。
“老杨说要暂停婚事…那个该死的张大夫还说杨恒是中邪了…”
“废物!”何父的怒吼震得手机都在颤抖。
“马上就要签合同了!你知道这个项目对我们家多重要吗?!”
何诗诗的手指紧紧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我会想办法的…一定还有办法…”
“最好是这样!”何父冷冷地说。
“如果这个项目黄了,你就别回来了!”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何诗诗呆坐在车里,泪水无声地滑落。
过了很久,她才擦干眼泪,重新补妆。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眼中的脆弱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决绝。
“方晓晨…”她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恨意。
“既然你这么阴魂不散…那我就让你再死一次…”
何诗诗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抚过被泪水晕花的眼妆。
她从车载化妆包里取出粉饼,对着后视镜仔细补妆。
粉扑在脸上轻轻拍打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内格外清晰,遮瑕膏一点点掩盖住眼周的青黑。
当她重新涂上那支香奈儿丝绒口红时,方才的脆弱已经消失不见,镜中倒映出的又是一张精致完美的脸。
她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鹅卵石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夜风吹拂着她的卷发,酒红色的裙摆轻轻摇曳。
别墅大门前,她停下脚步,做了个深呼吸,胸前的钻石吊坠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杨叔叔,”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甜美,只是尾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想和您谈谈方晓晨的事。”
老杨锐利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侧身让她进门。
客厅的水晶吊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何诗诗注意到老杨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下,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坐。”
老杨指了指真皮沙发,自己则走向酒柜。
“喝点什么?”
“红酒就好。”
何诗诗优雅地交叠双腿,裙摆滑落露出包裹在黑丝中的膝盖。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敲击,指甲上的红色甲油在灯光下像几滴凝固的血。
老杨倒了两杯红酒,深红色的液体在水晶杯中流转。
何诗诗接过酒杯时,指尖“不经意”地擦过老杨的手背,触感温热而粗糙。
“杨叔叔,”她轻抿一口红酒,唇瓣在杯沿留下淡淡的印记。
“我觉得…方晓晨可能已经不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