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拇指抚过她红肿的唇瓣。
“你还要为他守多久?”
何雯雯的睫毛在脸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
她微微偏头,目光恰好扫过窗户。
那一瞬间我几乎以为她看见了隐在黑暗中的我。
但她的视线很快回到杨恒脸上,手指轻轻描摹着他紧绷的下颌线。
“三天后就是婚礼。”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到时候…我会是你的新娘。”
杨恒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按在柜门上,木料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的鼻尖几乎贴上她的。
“你妹妹的婚礼,你却要当我的新娘?”低哑的笑声里带着危险的意味。
“何雯雯,你比我想的还要冷血。”
窗外的我攥紧了窗台。
方晓晨的尸体指尖传来刺痛。
那是残留的怨念在翻涌。
何雯雯此刻的表情与方晓晨记忆中判若两人。
她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眼里闪动着捕食者般的冷光。
“嘘…”她突然用食指按住杨恒的唇,另一只手解开他衬衫最上方的纽扣。
“诗诗喜欢当主角,就让她当。”
指尖顺着他的喉结滑到锁骨。
“但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杨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低头想再次吻她,却被何雯雯灵巧地旋身躲开。
她拢好滑落的肩带,在梳妆台前坐下,拿起象牙梳慢条斯理地梳理长发。
镜中的她唇角微翘,像只餍足的猫。
“回去吧,明天还要试婚纱。”
她的声音突然冷下来。
杨恒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几次,最终摔门而去。
当脚步声彻底消失后,何雯雯放下梳子,从梳妆台暗格取出一个牛皮纸袋。
我眯起眼睛,看到袋口露出的一角。
那是方晓晨的死亡证明复印件。
她对着镜子缓缓展开文件,指尖抚过“意外坠亡”的字样,突然轻笑出声。
镜面反射的灯光照在她脸上,将那个笑容映得格外瘆人。
窗外树影婆娑,一片落叶粘在窗玻璃上,像只干枯的手想要触碰什么。
我无声地后退,融入更深的黑暗。
方晓晨的尸体在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远比她表现出来的要复杂得多。
我以为杨恒会就此离开,没想到这个家伙摔门出来后,在走廊上焦躁地转了几圈。
月光透过落地窗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条扭曲的蛇在地毯上游走。
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身走向厨房,冰箱门打开的冷光映出他阴晴不定的表情。
我贴着天花板飘在阴影处,看着他取出那瓶82年的拉菲。
暗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如同凝固的血液,他熟练地开瓶,却在倒酒时从西装内袋摸出一个小纸包。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市面上最新型的催情药粉,无色无味,遇水即溶。
他抖了抖手腕,整包粉末都落进了其中一杯酒里,玻璃杯壁顿时浮起一层细密的气泡,又很快消失无踪。
“雯雯?”杨恒重新推开卧室门时,声音已经变得温柔似水。
“我带了酒来赔罪。”
何雯雯正坐在梳妆台前卸耳环,闻言头也不回。
“我说了明天还要…”
“就一杯。”
杨恒单膝跪在她身旁,将没加料的那杯递给她。
“我保证喝完就走。”
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这个角度让他看起来格外真诚。
何雯雯迟疑片刻,终于接过酒杯。
杨恒趁机举起自己的杯子。
“交杯酒?就当提前演练婚礼流程。”
他手臂穿过她的臂弯时,我能看到他后颈渗出的细密汗珠。
何雯雯仰头饮酒的脖颈线条优美如天鹅,喉间那颗红痣随着吞咽上下滚动。
而杨恒的视线始终盯着她杯中的酒液,直到确认她喝下最后一滴。
药效发作得比想象中更快。
何雯雯刚放下酒杯就踉跄了一下,象牙梳从指间滑落,在实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困惑地眨着眼睛,浓密的睫毛像被雨水打湿的蝶翼。
“这酒…好烈…”
“我扶你休息。”
杨恒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
他一把抱起她时,何雯雯的丝绸睡裙下摆翻卷起来,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的脸颊已经泛起不自然的潮红,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胸前的蕾丝花边随着起伏剧烈抖动。
我藏在衣柜后的阴影里,感觉贴身的黄纸符开始发烫。
那是方晓晨的魂魄在剧烈震荡。
当杨恒急不可耐地扯开自己领带时,黄纸甚至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仿佛有团幽蓝的火焰在内部燃烧。
方晓晨的怨念通过符咒传来,像无数根钢针扎进我的灵体。
杨恒已经解开了皮带扣,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