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升则像丢了魂一样站在原地，眼神空洞。
我走到他身边，轻声说。
“东升，你爸一直这样吗？”
他猛地转头看我，眼中充满愤怒。
“是你！一定是你做了什么！”
我无辜地眨眨眼。
“我能做什么？我只是个弱女子啊。”
“少装蒜！”他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那包茶叶……你肯定在里面下了药！”
我任由他抓着，声音却提高了几分。
“东升，你弄疼我了。
那茶叶明明是你爸的，我只是偶然发现的……”
周围的宾客都看向我们，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
李东升意识到失态，松开了手，但眼中的怒火丝毫未减。
“王雨晴，”他压低声音威胁道。
“你最好祈祷我爸没事，否则……”
“否则怎样？”我平静地问。
“像上次一样把我推下山崖？”
李东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后退几步，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你……你怎么知道……”
我没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苏婉灵尖酸的声音。
“别理那个疯女人！明天就是我们的婚礼了，别让她毁了我们的好日子！”
走出李家大门，夜风拂过我的脸颊。
白若冰和黄仙姑从暗处走出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
“成功了吗？”白若冰迫不及待地问。
我点点头，从手包里掏出一个小型录音设备。
“全都录下来了，包括李东升承认推王雨晴下山崖的话。”
“太棒了！”黄仙姑拍手道。
“明天婚礼上还有好戏看呢！”
我回头看了眼灯火通明的李家豪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只是开始，明天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明天，我要给李东升一个永生难忘的婚礼。”
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惨白的灯光照得人脸色发青。
李父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右腿打着石膏，鼻梁歪斜，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合欢散的药效还未完全消退，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在那里。
几名调查员围在床边，为首的调查员姓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眉骨上有一道疤，眼神锐利如鹰。
他手里拿着记录本，眉头紧锁，显然对眼前的情况感到棘手。
小张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眼眶通红，嘴唇发抖，身上的女仆装被撕得七零八落，露出大片淤青的肌肤。
她双手紧紧攥着一条毯子，指节泛白，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张小姐，你能再说一遍当时的情况吗？”陈调查员的声音尽量放轻，但还是让小张浑身一颤。
她的眼神忽然变得空洞，嘴唇微动，声音却异常清晰。
“李建业……他给我下药……不止一次……”
李父猛地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吼叫。
“胡说！她胡说！”
陈调查员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示意旁边的调查员按住他。
小张继续道，声音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一字一句都带着冰冷的恨意。
“他书房保险柜里……有特制的龙井茶……里面加了合欢散……他专门用来对付不听话的女孩……”
李父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我。
或者说，附在王雨晴身体里的我。
缓步走进病房，手里拿着一个密封袋，里面是一条白色蕾丝小花边。
“调查员，”我轻声开口，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这是证据……上面有李建业的DNA。”
陈调查员接过密封袋，眉头皱得更紧。
“这是……”
“我的。”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让眼眶泛起红晕。
“三个月前，李建业在我的茶里下药……之后……”
我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几名年轻调查员交换着震惊的眼神，而陈调查员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搜查令！”他猛地转身，对身后的调查员吼道。
“立刻申请搜查李建业的书房和保险柜！”
调查员很快在李家的书房里找到了那个暗格。
暗格藏在书架后方，需要输入密码才能打开。
陈调查员按照小张提供的线索。
李建业第一任妻子的忌日。
轻轻按下数字。
“咔嗒。”
暗格缓缓滑开，露出里面整齐码放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