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他的嗓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一步步逼近缩在角落的保姆。
“过来……”
小张的背脊紧贴着冰冷的墙面，手指死死攥住果盘边缘。
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黑裙下的双腿微微发抖。
果盘里的草莓滚落，砸在地毯上，鲜红的汁液晕开，像是一滩血迹。
“老爷！您怎么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睛慌乱地扫向紧闭的房门，仿佛那里是唯一的逃生出口。
李父咧嘴笑了，嘴角的唾液在灯光下泛着恶心的光泽。
“装什么装？”他突然暴起，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不是一直想上位吗？今天给你机会！”
“放开我！”小张尖叫着挣扎，指甲在他手背上抓出几道血痕。
但李父的力气大得惊人，他猛地一拽，将她狠狠摔在沙发上。
她的后脑撞上扶手，眼前一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蕾丝围裙的系带崩断，白纱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像是一朵被碾碎的花。
“救命啊！”她的尖叫刺破空气，带着绝望的颤音。
“救——”
李父的手掌重重捂住她的嘴，指缝间溢出她破碎的呜咽。
他的另一只手粗暴地扯开她的衣领，纽扣崩飞，在木地板上弹跳着滚远。
我站在阴影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轻轻一弹，一缕幽蓝色的魂魄从袖中飘出，无声无息地钻入小张的眉心。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又猛地扩散，漆黑的眼珠里闪过一丝不属于她的冷光。
下一秒。
“放开我！”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颤抖的恐惧，而是冰冷的、带着某种诡异回响的低语。
李父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小张的膝盖已经狠狠顶上他的胯下。
“呃啊！”他痛得弓起身子，脸色瞬间惨白，捂着下腹踉跄后退。
但还没完。
小张。
不，现在是被王雨晴附身的她。
猛地翻身而起，抄起茶几上的红木椅子，抡圆了砸向李父的膝盖。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得令人牙酸。
李父的惨叫还没出口，她的拳头已经砸在他的鼻梁上，鲜血喷溅，染红了他的衬衫前襟。
“这一拳，是替被你下药的那些女孩打的。”
她的声音冰冷，动作却狠厉至极，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脸狠狠掼向茶几。
砰！
钢化玻璃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李父的额头鲜血淋漓，一颗门牙卡在裂缝里，血沫顺着他的嘴角滴落。
“这一下，是替被你毁掉的人生。”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在念咒，手指却如铁钳般掐住他的喉咙，一点点收紧。
李父的瞳孔因缺氧而放大，双手徒劳地抓挠着她的手臂，却无法撼动分毫。
门外，脚步声逼近。
我适时地撤去一部分法术，让李父恢复一丝挣扎的力气。
他猛地推开小张，跌跌撞撞地想要爬向门口，断腿拖在地上，留下一道黏腻的血痕。
但小张。
或者说，王雨晴的怨念。
不会让他逃。
她扑上去，骑在他背上，拳头如雨点般砸下。
“这一拳，是替我自己。”
“这一拳，是替那些被你毁掉的女孩。”
“这一拳。
”她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
“是替那个被你推下山崖的王雨晴！”
门被猛地推开。
“天啊！”第一个冲进来的保安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眼前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李父满脸是血，西装凌乱，裤子褪到膝盖，而衣衫不整的小张骑在他身上，拳头还悬在半空。
“拉住他！”我尖叫着冲上前，声音里恰到好处地带着惊慌。
“他好像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两个保安这才回神，冲上去想要拉开两人，但李父却像疯狗一样挣扎，一拳打翻其中一个，另一个踉跄着撞上茶几，玻璃杯摔得粉碎。
混乱中，李东升和苏婉灵挤了进来。
“爸！”李东升脸色惨白，伸手去拽父亲的手臂，却被李父一把推开，跌坐在地。
苏婉灵站在门口，婚纱的裙摆被溅上几滴鲜血，她却一动不动，只是死死盯着李父，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扭曲的笑。
“活该。”
她轻声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我知道她想起了什么。
那杯加了料的龙井茶，那个被锁在书房里的夜晚。
我安排的记者疯狂按着快门，镜头捕捉着每一个细节。
李父的丑态、小张的衣衫不整、苏婉灵诡异的笑容。
救护车赶到时，医护人员试图分开两人，却发现他们的身体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黏在一起，无论如何拉扯都无法分开。
“这……这不合常理！”医生额头冒汗，声音发抖。
最后，他们只能将两人一起抬上担架，在一片闪光灯和窃窃私语中送上了救护车。
苏婉灵站在门口，看着远去的救护车，突然笑了，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几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报应！”她对着夜空大喊，眼泪却顺着脸颊滚落。
“这就是报应！”
我站在阴影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