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时呼出的气息带着薄荷糖的清凉，和威士忌的麦芽香奇异地交融在一起。
玄关的感应灯突然熄灭，黑暗中只剩下她耳坠的微光。
张广毅闻到雨水顺着她锁骨滑落时带出的香水味。
他伸手去摸开关，却被王语彤捉住了手腕。
“别开灯。”
她的拇指按在他的脉搏上，那里正突突跳动。
借着窗外路灯的光，能看到她睫毛在脸颊投下的阴影，像两把小扇子。
当她的唇贴上来时，张广毅尝到了樱桃和薄荷的味道。
王语彤的亲吻带着微醺的甜腻，却又不容拒绝。
她踮起脚尖时，裙摆擦过他的牛仔裤，发出丝绸摩擦的沙沙声。
“想我吗？”她在换气的间隙呢喃，手指已经钻进他的T恤下摆。
指甲划过腹肌的触感让张广毅倒吸一口气，不自觉地扣住了她的腰。
那里比记忆中更纤细，掌心能感受到真丝面料下肌肤的温度。
角落里传来细微的响动。
崔老板的魂魄正从阴影中浮现，眼中的幽光忽明忽暗。
他手中缠绕的铁链发出只有亡灵才能听见的嗡鸣，锁链上凝结的寒霜在黑暗中泛着青白的光。
“带我去卧室吧。”王语彤的唇擦过他的耳垂，舌尖在轮廓上画了个圈。
她说话时胸腔的震动直接传递到张广毅胸口，两颗心脏隔着衣料以不同的频率跳动。
张广毅的手臂突然发力，将她整个人托起。
王语彤轻呼一声，双腿本能地环住他的腰。
她顺势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呼吸喷在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片战栗。
走向卧室的路上撞倒了玄关的雨伞架。
长柄伞砸在地毯上发出闷响，却没人去捡。
王语彤的唇沿着他的颈动脉游走，在每个停留处都留下湿润的印记。
张广毅能感觉到她的牙齿轻轻叼住一块皮肤，不轻不重地研磨。
崔老板如影随形地飘在他们身后，铁链拖曳出无形的轨迹。
他贪婪地注视着张广毅周身逐渐暗淡的阳火。
那些常人看不见的金色光晕正如退潮般缓慢消散。
床单是冰凉的蓝色格纹。
王语彤陷进去时，酒红色裙摆在浅色床单上铺开，像一滩打翻的葡萄酒。
她支起上半身，慢条斯理地解开肩带。
真丝面料顺着肌肤滑落的瞬间，张广毅看到了她锁骨下方新鲜的淤青，形状像片凋零的花瓣。
“这是...”他的手指悬在半空。
王语彤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将掌心按在自己心口。
“别问。”
她的心跳通过掌心传来，又快又乱。
黑丝的边缘硌在张广毅指间，触感像某种隐秘的警告。
崔老板飘到床头，胖手指抚过王语彤的额发。
她似乎感应到什么，瞳孔骤然收缩，但很快又被情欲的迷雾笼罩。
当张广毅俯身时，崔老板的锁链已经悬在他后颈上方，链环上凝结的冰晶折射出诡异的光斑。
“看着我...”王语彤捧住张广毅的脸。
她的眼妆有些晕染，睫毛膏在眼尾晕开成小小的翅膀。
这个角度能看到她鼻梁上淡淡的雀斑，平时被粉底遮盖得严严实实。
张广毅注意到她的瞳孔在扩散，黑曜石般的眼底映出自己扭曲的倒影。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正从脊背爬上来，但他选择忽略这个警告。
王语彤的腿缠上他的腰际，丝袜接触着牛仔裤的布料。
当她的牙齿咬上他肩膀时，崔老板的锁链突然绷直。
魂魄苍白的脸上裂开一个狰狞的笑容，露出里面黑洞般的口腔。
张广毅周身的金光此刻微弱如风中之烛，随时可能熄灭。
“等等...”张广毅突然撑起身体。
某种直觉让他颈后的汗毛直立，像有电流穿过脊椎。
王语彤的指甲在他背上留下几道红痕，不满地轻哼一声。
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大。
崔老板的锁链僵在半空，怨毒地盯着这个打断他好事的凡人。
张广毅转头看向虚空中的某一点，眉头紧锁。
他的目光正好穿过崔老板透明的躯体，落在墙上的旧照片上。
那是他和王语彤的合照。
王语彤的手指抚上他紧绷的后颈。
“怎么了？”她的声音带着情欲特有的沙哑，指尖在脊椎凹陷处打着圈。
张广毅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按在枕头上。
这个动作让王语彤的呼吸一滞，黑色蕾丝包裹的胸口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