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坐吧。”秦思齐已在厅中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张成犹豫片刻,这才坐下。
秦诚实很快端上饭菜。
秦思齐唤张成的字:“守朴,你今后有何打算”
张成放下勺子,认真想了想:“我想先观政学习,若有机会想外放一方。”
”秦思齐缓缓道:“你在国子监多年,文章扎实,做事认真,这些我都知道。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给运作一番...”
张成听得认真:“只是说道看朝廷如何安排,你不必为我安排…”
两人又聊了些別的。张成说起老家的风物。
饭毕,天色已完全暗下来。秦思齐让秦诚实备了盏灯笼,又包了些茶点,送张成回去。
送走张成,秦府重新安静下来。秦思齐没有立刻回房,而是独自站在院中,望著夜空中的半轮明月。
春风拂面,带来远处隱约的更鼓声。
这些学子,如今都已步入仕途,都將是自己的政治资源。
这不是刻意经营,而是自然而然的结果。
在这个时代,这种师生关係、同窗关係,往往影响一个人在官场上的沉浮。
今日这些学子,来日或许就是他在朝中的助力,是自己推行政令的基石,是自己实现抱负的同行者。
月光如水,洒在庭院里。
秦思齐负手而立,思绪飘得很远。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秦思齐转身回书房,桌上堆著要处理的文书,还有给皇子们讲课的提纲。
秦思齐铺开纸笔,开始给恩施写信。告诉母亲,自己一切安好。
国子监学子们来访后的第二日,秦思齐便正式开始了在文华殿后殿集贤堂的讲学生涯。
集贤堂在文华殿后侧,是一处独立小院,三间正房,两侧厢房,中间庭院植有几株古柏,鬱鬱苍苍。
秦思齐到时,已有太监宫女在打扫。
见秦思齐到来,一名中年太监上前行礼:“秦大人,奴婢是集贤堂管事太监李顺,奉旨伺候大人与皇孙们讲学。”
秦思齐頷首:“有劳李公公。”
李顺低声道:“世子,已在学习政务。”
看著已经在学习的世子,十六岁上下,圆滚的身子裹在同样杏黄色的常服里,像个裹了锦缎的汤圆。
不多时,外面又传来脚步声和少年清脆的笑语。
李顺连忙走到堂前廊下。
先进来的是两个少年。前面那个约莫十四岁,身材挺拔,眉眼清秀,穿著杏黄色团龙纹常服,头戴翼善冠,举止间已有几分皇家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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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秦思齐,停下脚步。拱手:“学生见过秦先生。”
秦思齐还了半礼:“两位殿下不必多礼。”
堂內已布置妥当,三张书案呈品字形摆放,案上笔墨纸砚齐备。
秦思齐没有设高台,而是在三张书案前设了一张矮几,几上摊开几卷书册。
三人落座。
秦思齐没有立刻开始讲课,而是温声道:“今日是第一次讲学,我们先不拘於书本。两位殿下不妨说说,平日都读些什么书对哪些学问感兴趣”
三皇孙显然早有准备,朗声道:“学生近来读《资治通鑑》,尤重唐纪,太宗皇帝任人唯贤,开创贞观之治,学生深以为范。”
又补充道,“皇爷也常教导,要以史为鑑。”
回答很標准,符合一个皇孙的身份,却也少了些少年人的真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