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都会来这儿转转。”
不知何时秦明慧寻了过来,两人並肩走进讲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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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整齐摆放著三十多套桌椅。
墙上贴著《弟子规》《千字文》的全文,是工整的馆阁体,看得出是下了功夫抄写的。
最前面是一张略大的讲桌,桌上摆著笔架、砚台,还有一根戒尺。
秦思齐拿起戒尺。尺身光滑,两端有些磨损,显然是常用的。
秦思齐询问到:“夫子是那里人”
秦明慧如数家珍:“夫子,姓周,名守拙,是个老秀才,府城县里请来的。”
“每月束脩十两银子,管吃住。人不错,学问扎实,也不死板。前几日放寒假,回府城过年去了,说正月十八就回来。”
“周先生有个儿子,也在读书,前年过了府试。老先生私下跟我说,等儿子中了秀才,他就不教书了,回家享清福去。”
秦思齐点头:“十两银子,已是高薪了。有出息的吗”
秦明慧笑了,笑容里满是自豪:“有!前年有三个过了府试,成了童生。去年又过了两个。虽然还没出秀才,但已经是村里几十年来最好的光景了。”
他掰著手指头数,“思文家的二小子,实诚的老三,都是读书的料子。特別是山青家那个,才十三岁,先生说他若能坚持下去,中秀才只是迟早的事。”
说到这儿,秦明慧的笑容淡了些,声音也低了下去:“就是宝儿…唉。”
秦宝儿。秦思齐当然记得。
自己曾开过几个月的蒙学,教村里適龄的孩子识字。宝儿那还小,却也聪慧。
后来,秦思齐中了进士不久,宝儿也考上了秀才,那时宝儿才十八岁,前程似乎一片光明。
虽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秦思齐还是问道:“宝儿怎么了”
秦明慧嘆气:“卡在秀才上了。考了三次乡试,都没中。上次从武昌回来,整个人都蔫了,话也不说,饭也吃得少,整天关在屋里读书。他爹娘急得不行,又不敢劝,怕伤了他的心。”
秦思齐沉默。科举这条路,他亲自走过,知道其中艰辛。那种寒窗苦读十余载,却一次次名落孙山的滋味,足以磨掉最锐气的少年心性。
更何况宝儿背负的不只是自己的前程,还有全族的期望,证明这片土地也能飞出金凤凰的象徵。
“他什么时候回来”
秦明慧看著思齐,眼里恳求:“估摸著今天就会回来。你到时候好好开导开导他。毕竟当年你也教过他,他听你的。”
从族学出来,晨雾已散了大半。
秦明慧带著秦思齐往村后茶山走,那是秦氏一族真正的命脉。
山路崎嶇,但修了整齐的石阶,一级一级蜿蜒向上。
两人边走边聊。
秦思齐开口询问:“茶山现在怎么样”
提到茶山,秦明慧的又兴奋起来:“好得很。赵家收的价格,跟他们在武昌售卖的价格都差不多。明远厚道,从不压价,每年还派人来指导怎么制茶。”
“那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