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昭华的反击比预想中更早,乾净利落,完全符合一名刚刚结果了自己亲兄弟的储君人设。
她下詔召集宗室齐聚太庙共议帝王丧葬事宜,实为集中掌控;
调离嬴赫旧部,收紧宫禁。
压力在秦怀帝封陵的第三天骤增,国不可一日无君,嬴昭华很显然已经没了耐心。
嬴赫等人也意识到,温和的规劝已无可能,退让便是任人宰割。
对一个已经大权在握的准帝王,该用什么样的办法
……
那是一个暴雨倾盆的黎明,天际泛著死鱼肚般的灰白。
嬴赫率领能召集到的三百余名宗室子弟及各家府卫,趁雨夜和轮换间隙,一个个站在了咸阳宫的正门前。
雨水如瀑,却浇不灭他们心中的火把。
雷光映亮了一张张被野心、恐惧和孤注一掷扭曲的面孔,那些与嬴昭华血脉相连的叔伯、兄弟、子侄。
“牝鸡司晨,惟家之索!”
“交出传国玉璽!还政於嬴氏男儿!”
口號声混杂著暴雨,喧闹不已。
禁军统领带著一身水气衝进內殿,甲冑威武霸道,跪倒在嬴昭华面前:“殿下,他们都聚集在一起了,想要逼得您……您……”
宗族摆出这样的態度,就是明摆著要动摇统治的根基。
要么,嬴昭华把他们全部杀乾净,落得个丧心病狂的暴名;要么,放过他们,丟失帝王的权威。
不管怎么选,都会影响统治。
帝王的名声非常重要,不管对內怎么衣冠禽兽,反正对外肯定需要装装样子的。
皇帝和宗室,何尝不是一种你强我弱的组合
更何况……宗室真的一丝一毫没有上位的可能吗
——不是。
当年太宗皇帝定下的几条铁律只要有帝王违反,那么宗室就有了太宗跨越百年赋予的正名。
嬴昭华站在御案前,身后是空悬的龙椅。
她身上乾燥,未染一滴雨渍,只有百川剑静静悬在腰间。脸在烛火下半明半暗,声音却清晰冷静得不像活人:“传令。凡参与者,一律处死,不论亲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