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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天竺的活人比死人值钱,胖爷喜当爹!(2 / 2)

徐妙锦歪着头看他,忽然笑了。

“你什么表情?跟被人抢了银子似的。”

范统把药方心翼翼地叠好,揣进怀里最里层的贴身口袋——那个口袋平时只放银票和地契。

他蹲下来,平视徐妙锦的肚子,伸手想摸,又缩回去,又伸出去,最后轻轻贴了上去。

“那碗汤……你没再熬吧?”

徐妙锦白了他一眼:“大夫了,怀着孩子不能碰那些猛药。”

范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被东瀛十万大军围攻的时候没这么放松过。

天竺。拉合尔总督府。

米兰沙接过信使递来的火漆密旨,拆开看了两遍。

他坐在椅子上,拇指慢慢摩挲着左前臂上那一道道旧烙痕。灯火映在他脸上,嘴角挂着一个不清是笑还是不是笑的弧度。

“不准烧。要活的。”他把密旨折起来,声音嘶哑,“每一个。”

旁边的阿里没话。

米兰沙闭了会儿眼。

他想的是另一件事。德里城里有一座旧宫殿,帖木儿家族的人曾在那座宫殿的庭院里,把他母亲的头颅挂在旗杆上示众。

烧了多痛快。

但旨意是旨意。

“传令下去。”米兰沙睁开眼,把密旨锁进铁匣,“按原计划放敌军进城。围而不歼,等南边的海军到了再动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合尔城外的旷野上,黄沙翻涌,远处商道的尽头隐约能看见三邦联军前锋扬起的烟尘。

“活的……”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出的味道,“行。”

---

天竺洋。

十二艘镇海级战列舰排成楔形阵,黑色铜皮舰身在热带烈日下闷烤。底舱里,数百东瀛俘虏光着膀子踩动明轮,汗珠噼里啪啦砸在木板上。

宝年丰提着八十斤宣花大斧坐在旗舰船头,面前摆着一整只烤鸡和半桶酒。他一口撕下鸡腿,含混不清地冲身后吼了一声。

“加速!再慢老子下去踩!”

船身又快了一截。

后方甲板上,郑和按着天子剑,与独眼龙阿力并肩站立。阿力身后,两千西域狼兵沿着船舷一字排开,弯刀出鞘,日光在刀面上跳。

这些人里有不少跟着阿里在天竺待过。他们的眼睛望着西南方向——那是天竺海岸的方向。

阿力转过头来,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郑帅,天竺的土邦兵不经打。上回在德里,三个冲一个,还被咱们追着砍了二十里。”

郑和没接话。他展开羊皮海图,手指停在果阿港的位置。

“七天后靠岸。”

他把海图卷起来,目光越过船头,越过层层海浪。

“到了先别急着开炮。等那帮联军粮断了,自己就散。”

阿力嗤了一声:“散了不好抓。”

德里以南三百里。章普尔大营。

三邦联军的营地扎在恒河支流的浅滩上,绵延五六里。

章普尔的象兵在东边,梅瓦尔的骑兵在西边,比贾普尔的步兵挤在中间。三家的旗号颜色都不一样,辎重车混在一处,粮袋和军械堆得东倒西歪。

营地正中央的大帐里,维迦耶正对着三位土邦王吼。

“我过了!先打拉合尔,再取德里!你们非要直扑德里——”

“德里空虚,不打德里打哪里?”章普尔王把酒碗往桌上一墩,“再了,葡萄牙人的火炮还有十天才到。等他们到了再打,黄花菜都凉了。”

帐外传来骂声。章普尔的象奴和梅瓦尔的马夫因为争水源打了起来。

没人去管。

营帐的门帘被风掀开一角。远处的地平线上,恒河水浑浊发黄,往南流向大海。

那片海上,正有十二艘黑色钢铁巨兽,从南方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