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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0章：势力不甘败，谋划更大阴谋计
三更二点的夜风从海棠园吹过，花影在石阶上，像撒了一地碎银。亭子里那枚刻着“珩”字的铜钱还静静躺在原地，月光给它镀了层冷白。远处更鼓声散尽，府墙外的巡夜人打着哈欠走过，南陵王府彻底沉入寂静。
没人看见，西角门的狗洞旁有根细竹管悄悄缩回，沾着泥的末端迅速消失在暗巷。一炷香后，城西废弃的染坊地下，几块青砖被掀开，一个黑袍人猫腰钻进密室，带起一阵霉味和尘土。
烛火跳了一下。
密室里已经坐了五个人，都裹着宽大黑袍，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下巴和紧抿的嘴。桌上摊着一张京城舆图，红线圈出南陵王府、皇帝行宫和通往城北的官道。空气闷得很，谁也没先开口。
最上首那人终于动了，左手轻叩桌面，声音压得比蚊子哼还低：“昨夜海棠园的事，你们都听了吧？”
底下有人冷笑：“听了。抱得挺紧啊，连亭子都不嫌凉。”
“不是嫌不嫌凉的问题。”另一人接口，嗓音沙哑，“是他们现在敢在园子里过夜了。前脚刚躲过山道埋伏，后脚就搂着赏花，这叫什么？这叫挑衅！”
“他萧景珩装纨绔也就罢了，现在连阿箬都敢抬进主院待茶，三天两头往锅贴铺跑，跟个街头混混似的。传出去，朝廷体面何在？”
“体面？”上首那人忽然笑了一声，手指划过舆图上的皇宫位置，“咱们要的是命，不是体面。”
话音下，屋里静了几息。
“我来正事。”沙哑嗓开口，“皇帝三日后要在春熙苑办宴，名义是赏新茶，实则是给东宫冲喜。满朝文武、藩王勋贵都得去。这是机会。”
“怎么个机会法？”
“栽赃。”他盯着舆图，眼神像刀子，“让萧景珩和阿箬在宴上‘偶遇’，安排人在他们必经的回廊洒迷药，再塞一对鸳鸯锦帕。到时候当众搜出来，一个世子，一个流**，深更半夜私会——你，陛下能忍？”
“陛下要是不信呢？”
“不信也得信。”第三人慢悠悠接话，“我们已经在御膳房安插了人，宴席第三道菜‘雪底芹芽’里加一味红麝散，无色无味，吃下去半个时辰心头燥热，控制不住言行。再加上锦帕证据，满堂大臣谁不他二人不清白？”
“妙。”上首人点头，“更要紧的是，阿箬一旦背上‘蛊惑圣眷’的罪名，萧景珩护她就是抗旨，不护她就得舍情断义。无论选哪条路，都是伤筋动骨。”
“可萧景珩不好糊弄，他身边眼线多。”
“所以我们不动手，只放风。”沙哑嗓冷笑，“等锦帕事发，立刻有言官弹劾，南陵世子沉迷女色、荒废政务，连边关军报都拖着不看。你们想想，这种时候，陛下还能让他继续掌着西山大营的兵符吗？”
几人交换眼神，陆续点头。
“那就这么定。”上首人拍板，“春熙苑东南角回廊是必经之路，两盏灯之间有个死角，就在那儿动手。人选用江湖散人，事后不留痕迹。行动代号——‘花’。”
“花？”有人皱眉。
“花开了，自然要谢。”他冷冷道，“别忘了，咱们不是第一次对付他。上次山道失手，这次不能再败。谁要是搞砸……”他没完，但手在脖颈处轻轻一抹。
众人噤声。
烛火噼啪一声炸响，映得人脸忽明忽暗。片刻后，黑袍人们依次起身，踩着砖缝退出密室。最后一个人临走前吹灭蜡烛，黑暗吞没一切，只剩墙上一道浅痕，像是谁用指甲划下的记号。
与此同时，南陵王府书房。
灯还亮着。
萧景珩没睡。他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枚铜钱——正是阿箬昨日在亭中的那一枚。指腹摩挲着“珩”字边缘，已经被磨得发亮。窗外树影晃动，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门无声推开一条缝，一个瘦身影闪进来，穿着府中厮的灰布衣，脸上抹着炭灰，跪地递上一张折成三角的纸条。
萧景珩接过，展开只看了一眼，眼神骤然冷下来。
纸上写着：“春熙苑设局，迷药+锦帕，欲陷世子与阿箬私通，代号‘花’。”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三秒，抬手将纸条凑近烛焰。火苗舔上纸角，迅速烧成灰烬，飘在地。
“查到是谁送信进来的？”
“是从厨房运菜的驴车底下夹带的，赶车的是老赵头，今早才从城外回来，路上遇到个疯乞丐硬塞给他，以为是讨钱的符纸，顺手揣兜里了。”
“疯乞丐？”
“对，披头散发，话颠三倒四，给了铜板就跑，追不上。”
萧景珩点点头，没再多问。他知道，这是自己埋在敌方阵营里的暗桩在冒险传信。能送到这一步，已是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