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伟达看着他这幅样子,脸上的表情更加的着急,他完全不知道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这时,有警察来到了门口,提醒他们时间到了。
英伟达也只能慢慢抬起了脸,他又再次看着周适燃良久,最终他也只能紧皱着眉头,转身从这房间里离开。
周适燃在他离开后,他又低着脸,继续昏睡着。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门口又传来开门声。
这次,周适燃在听到开门声后,便下意识的抬起脸朝前看着,当他看到来人,他脸上的表情,是一副等待许久的表情。
而站在门口的沈月淮,迈着步子进入这昏暗的房间。
在到达这房间内后,他目光先是看了他许久,在看到他这幅表情后,他开口:“还没睡醒?”
当他问出这句话,徐洁从外面搬进来一条椅子,放在了沈月淮的身后。
而沈月淮自然是在那椅子上缓缓坐下,半晌,他双腿交叠在一起,目光继续落在他的脸上。
两人的距离离的很近,周适燃的脸上依旧是麻木的。
沈月淮问了他一句:“这几天她问了你关于沈舟的事是吗?”
周适燃眉尾挑动了一下。
沈月淮看到了他眉尾那细微的动作,但他并未理会,而是继续说着:“你跟她怎么说的。”
周适燃笑了,他说:“你怕我,我说出真相。”
对于他这句话,沈月淮只觉得好笑,接着,他人缓缓靠在椅背上,他目光淡定的凝着他:“你觉得我害怕你说出吗?如果我怕你说出,我就不会让她跟你待这么久了。”
“你早就找到了我们?”
周适燃冷声的问着。
沈月淮嘴角带着一抹轻笑:“当然,不然我怎么能够让你看清楚,她对你的心呢。”
周适燃的手悄然握紧,他面色紧绷,唇角也紧绷。
“她跟你走了吗?”当他问出这句话后,接着,他又问:“你现在还认为她会跟你走了吗。”
两大致相同的话,却是完全不同的意思。
周适燃没想到他会有这样一招。
这一招确实让他清楚的看清楚沈桑桑对他到底是有好感,还是利用。
结果证实,所有的一切全是利用,靠近是利用,那些暧昧是手段。
所有所有的一切,没有真心,全是假意。
周适燃笑着:“你以为我不知道她的靠近是因为什么吗?”
“可是你还是带着奢望的。”
沈月淮那张脸,冷冷淡淡,而他那双眼睛,就像是一把没有锋刃的刀,朝着周适燃的心口砍上了一刀。
那一刀不见伤口,却全是血。
周适燃冷声说:“那又怎样?我根本就没想过会得到她的心。”
沈月淮慢悠悠的点了点头说:“嗯不错。”
周适燃嘴角的冷笑维持:“倒是沈总,真的不打算放过我了吗?你清楚的,你动不了我的。”
“威胁我?”
“这不是威胁,这是告诫。”
告诫这两个字落在沈月淮的耳中,让他觉得很是有意思。
他低声说:“你想告知她?”
“为什么不行呢?这样,这场局中,谁都没有赢家。”
沈月淮依旧淡定无比:“你没机会说出口的,至少在你从监狱出来之前,你都没机会说出口。”他想了想,又说:“不过有些事情,你说出口,似乎对于你来说,也不会有任何的好处吧。”
他如此笃定。
而周适燃目光却死盯着他。
沈月淮看着他眼神里的冷意,他继续淡声说着:“你用不着这样看着我,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不过你比你想象中的冥顽不灵。”
他想了几秒,又说:“当然,你这一次还是有机会的,只要你及时止损,及时回头,及时朝前,不说不该说的,说该说的,我也并不想为难你。”
周适燃的手猛然紧抓着桌角,他突然情绪极其激动的问:“你不觉得她很可怜吗?沈家为什么要把她带回来?为什么带回来却要这样对待她?!你到底要对她进行怎样的折磨?!”
“可怜?”
“折磨?”
“对待?”
对于他的激动,沈月淮唇角带着几分凉笑,问出这三个词。
接着,他又问:“我给她怎样的对待呢?你说说看。”
“你害死了他最爱的人——”
周适燃在极其冲动下,怒吼出这样一句话。
而当他那句话从他口中脱口而出后,便在这小房间里回荡着,循环着。
沈月淮唇角的凉笑没有消失,而看向周适燃的双眼变得冰冷了。
周适燃在怒吼出这句话后,他整个人怔住在那,接着,他双眼表情全都愣愣的瞧着他。
沈月淮没有任何的怒斥,没有任何的话,看着他,就像是在等着他后面还有什么有趣的要说。
周适燃抓住桌角的手,越发紧绷,紧绷到他手指像是要将那贴桌摁碎。
好一会儿,他彻底的安静了下来,他脸低垂着,双眼盯着自己的双手。
沈月淮笑着说:“你觉得是谁害死了沈舟呢?是你,还是我?还是沈家?”
周适燃的手在发抖,在剧烈的颤抖。
沈月淮看到他这幅不再说话的模样,他轻轻笑了一声,接着,他人便从椅子上起了身,几秒后,他目光又再次落在他的脸上,没一会儿,他便转身从这漆黑的小房间里走了出去。
当他走到门口后,他又转身看向他:“当初我选中你是觉得你这人聪明伶俐,又怜你可怜所以提拔,可到现在才发现,原来你是如此愚蠢。”
他眼神是如此幽冷,那幽冷一眼在他身上停留后,终是抽离。
坐在那的周适燃,听着那脚步声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