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怡萱的年纪本来也没比纪长安大多少。
但看起来却已经显出了老態。
听到纪长安的这话,田怡萱眼中迸发出恨意。
但她依旧低著头,面上十分恭敬,
“奴婢不知道贵人在说些什么。”
知道田怡萱不会承认,纪长安也不在乎她承不承认自己的身份。
她只是拖曳著长长的裙摆,往田怡萱的方向走了过来,
“说起来,如果不是太后走到了绝路,只怕还想不起来你这样一个小人物吧。”
田怡萱浑身绷的很紧,见纪长安擦过了她,径直往太后的宫里去。
她沉默了一瞬,就跟上了纪长安,
“纪大小姐说的,奴婢一个字都听不懂。”
“听不懂也没关係。”纪长安笑著往前走,“左右你在这宫里也翻不出什么儿来。”
她一点儿没將田怡萱放在心上。
走了一段路,纪长安又说,
“只是我没有料到,你当年的选择会是留在宫里。”
自从纪长安逼著田怡萱告了御状之后。
她一直待在大牢里。
没等到被放出去,太后就给了她两个选择。
离开大牢,带著肚子里的孩子出去討生活。
还是落了孩子,从此后在宫中谋一份事。
白鈺帝设宴,宫中的人都在忙碌著。
纪长安走的这条路,反而寂静无人。
田怡萱越走心头越恨,她看著纪长安在夜色中,散发著点点细碎星芒的衣裙。
她咬著牙说,
“如果有选择,谁会愿意做出伤害自己身体的事”
问题是她当年根本就没有选择。
元家不会因为她告御状,就会在顷刻间覆灭。
田怡萱如果从大牢里头出去,迎接她的是必死无疑。
元家人怎么可能放过她
所以太后给她两个选择,其实她根本就没得选。
似乎想到了当年的落子之痛,田怡萱充满了恨意的说,
“纪大小姐这些年倒是过得愈发舒心自在。”
“你什么都好,拥有了別人梦寐以求的一切。”
“所以纪大小姐还能记得奴婢,奴婢受宠若惊。”
纪长安一路往前,漫不经心的回头瞥了一眼田怡萱,
“本来不记得了的。”
“从你去了太后身边,就想了起来。”
这皇宫中,王太后的任何一点动作都逃不过纪长安的眼睛。
此时,纪长安和田怡萱正好路过一片荷池。
四下里无人。
田怡萱突然杀意沸腾,她伸手朝著纪长安推去,恶狠狠道:
“所以纪大小姐根本就不明白,一个小人物要活著能有多难。”
“我在宫中孤苦无依,不全拜纪大小姐所赐”
“你去死吧!”
纪长安侧身一让,田怡萱没有推到她,反而自己掉落进了荷池。
她在池水里扑腾著,死死著揪著脆弱的荷根茎,
“救我,救我!”
“这条路没人走动,就算是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纪长安站在岸边,歪头笑看著田怡萱,
“这不就是你下决心在这里动手杀我的原因吗”
田怡萱的身子起起伏伏,荷的根茎被她掰断,她又死死的扑住一大抱的荷叶。
可是这些荷荷叶的,能够给她多少支撑的力量
田怡萱的眼中有著泪,苦苦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