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这天底下哪位夫君,保不住自己的孩儿,软弱至极。”朱怀真也搁下筷子,冷笑连连。
“真儿,那只是一个意外。况且,身怀六甲的是我,我太大意了。”荣阳长公主朱怀淑忍不住解释道。
朱怀真听了,满是失望,正准备拂袖而去,却被娄离轻轻拦住。
朱怀真有点纳闷,娄离向来不会多管闲事的。
“真真,你今日不是给荣阳长公主准备了戏曲,听戏吧。”陈明安也开腔了,淡淡一笑。
语罢,戏班子紧锣密鼓地开戏。
这第一首是《桃花扇》,陈明安为朱怀真点的。
金陵玉树莺声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风流觉;将五十年兴亡看饱;那乌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凤凰台栖枭鸟。残山梦最真,旧境丢难掉。不信这舆图换稿。诌一套哀江南,放悲声唱到老。
这第二首是《牡丹亭》,朱怀淑自个儿点的。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阿满,你想听什么?”朱怀淑柔声问道。
“那就《墙头马上》吧。”晋惠帝轻声细语。
怕露惊宿鸟,风弄庭槐。看银河斜映瑶阶,都不动纤细尘埃。月也你本细如弓,一半儿蟾蜍,却休明如镜照三千世界,冷如冰浸十二瑶台。禁垆瑞霭,把剔团圆明月深深拜,你方便,我无碍。深拜你个嫦娥不妒色,你敢且半霎儿雾锁云埋。
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