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一行人全部女扮男装,除了娄离。
然后,荼靡带路,走在最前头。
翻越一座山岭又一座山岭,累得朱怀真气喘吁吁。
当然,只有朱怀真一个人气喘吁吁,其余人都是练家子。
哦不,秋娘也不是练家子,却是习惯了山路。
幸好,秋娘做了一只叫花鸡,教朱怀真吃得满足。
“荼靡,拿堪舆过来,所有崇山峻岭都绕开。”朱怀真倒在娄离怀里,哈欠一个接一个,显然是累得都犯困了。
娄离有心要抱着她走山路,但是朱怀真不允许。
朱怀真还是有那么点骄傲,不愿意这么柔弱,很丢人。
荼靡取出堪舆,朱怀真便掏出随身携带的枣心笔,勾勾画画许久,额头汗珠大颗滚落,黏湿了发丝。
“荼靡,殿下是想要剿匪。这南楚,混乱太久,滋长了不少穷凶极恶之人,铲除了也好。”秋娘冷冷地道。
“殿下,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吗?”荼靡喃喃道。
可是,她家殿下,除了听戏就是听戏,没有她,收不到外边的风声。
“荼靡,你练兵的时候,有妇人带着少女,求到殿下跟前。那少女,满身伤痕,神态疯癫,见不得任何一个男人。殿下细问之下才知道,少女回一趟外祖母家,抄了小路,荒无人烟,被人打晕,拖到山寨里头,受尽了凌辱。偏偏,这山寨缺水断粮之后,投奔了江城,处置不得。殿下却说,这等丧心病狂之人,不要也罢,便做了江城的主,将山寨的男人都断了子孙根,废了武功,拉去做劳役了。少女这才逐渐好转,妇人也感激不尽。荣阳长公主原来属意的城主,只是答应妇人,将几个头目判了死刑,皆大欢喜。可是,少女的伤痛如此严重,妇人如何欢喜。”秋娘低声道。
“秋娘,你跟着殿下,也变了。”荼靡摇头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