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安走后,朱怀真反而安心了。
她摆了摆手,示意众人退下。
接着,她被娄离打横抱起,睡意渐浓。
“你说你还不在意陈明安……”娄离伸出冰凉指尖,戳了戳朱怀真的额头,颇有些无可奈何了。
若是完全不在意,又何必失眠了。
第二日清晨,荼靡刚出门就打探到消息了。
原来,昨晚的归来宴,是鸿门宴。
包括妙善娘子在内,许多北晋、北周、南燕的高级将领,更别提那些小喽啰了,都被活活炸死在观音楼里。
而观音楼,也被炸药摧毁得七七八八。
哎,那些抬出来的尸体,没一个成样的,教人触目惊心。
荼靡转悠了一圈,没有听到下文,反而放松下来。
她回去告诉荣华公主朱怀真的时候,朱怀真在听戏。
呀,见孩儿卧血泊。那一个哭哭号号,这一个怨怨焦焦,连我也战战摇摇。直恁般歹做作,只除是没天道!呀,想孩儿离褥草,到今日恰十朝,刀下处怎耽饶,空生长枉劬劳,还说甚要防老。
啧啧,她家殿下居然在听,她最不喜欢的《赵氏孤儿》。
“荼靡,你来得正好,帮我求求秋娘,炖一盅佛跳墙吧。”朱怀真委屈巴巴地瞧着荼靡,葡萄眼儿水汪汪。
“殿下,您不会又咳嗽吧。”荼靡揉了揉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