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宴那晚,朱怀真睡不着觉。
她轻轻摇醒荼靡,道是想要听戏。
“殿下,您这么折腾,不太好吧。”荼靡轻叹道。
“殿下,您莫不是黄昏时分,趁我不注意,偷喝那盏浓浓艳艳的,芝麻盐笋栗丝瓜仁核桃仁夹春不老海青拿天鹅木樨玫瑰泼卤六安雀舌芽茶?”荼靡凑近朱怀真,轻嗅一下,蹙起眉头。
“荼靡,喝了那么一点点,主要是有心事。”朱怀真忽然惆怅起来。
荼靡听后,学了朱怀真平日里的小模样,翻了翻白眼。
她家殿下哪里是有心事,纯粹是想要听戏,打发无聊时间。
她家殿下睡不着的时候,是绝对不愿意独处,越是深闺寂寞冷,越是害怕孤独。
况且,她家殿下也不是第一次失眠,从前失眠,拉着她逛街市,热热闹闹到天明。只是,如今的江城,很不太平了,她家殿下不敢出门。
罢了,她家殿下救了这些少妇。
这些少妇回报一下,又如何呢。
接着,荼靡挨个叫醒少妇。
少妇虽然有怨言,但是比较明事理。
于是,朱怀真斜卧在黑漆描金彩绘诗画纹书卷围美人榻上,打着罗面绣石榴猫蝶图红木柄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姿态一如既往地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