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不得不委屈你呀。”朱怀真柔声道。
“荣华公主,朝秦暮楚,左拥右抱,何来的委屈。”娄离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笑意。
刹那间,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和他的阿娘一样,选错了爱人。
刹那间,他动起杀心,要杀了朱怀真,改变魑魅族的命运。
然而,他想听朱怀真如何解释。
解释绝对不是多余的。
“阿离,陈明安无足轻重,他也没有多大本事,纵使灭了南吴,那也是南吴没有本事。可是,他灭不了南楚,南楚是块硬骨头。但是,有一个人,是绝对可以灭掉南楚的,而且是灭得干干净净。这个人就是陈明安的母亲平阳长公主。平阳长公主战功赫赫,遇神杀神,遇佛杀神,是当今世上唯一的战神。她不想让南燕皇帝忌惮,也无心于帝位,才一直韬光养晦,做个富贵闲人。因此,我要保住陈明安。”朱怀真一字一顿,小模样格外认真。
况且,还有一个特殊原因,若是陈明安死了,平阳长公主作为母亲,会发疯的。一个疯掉的女战神,别说南楚,足以歼灭南燕、北周、北晋。那么,大姐姐想要一统天下的宏愿,再也无法实现。
“真儿,我只能说,我尝试着懂你。”娄离闷闷地道。
于是,陈明安应了朱怀真的邀请,满心欢喜,日日与娄离争风吃醋,谁也没有听进去那《桃花扇》。
金陵玉树莺声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风流觉;将五十年兴亡看饱;那乌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凤凰台栖枭鸟。残山梦最真,旧境丢难掉。不信这舆图换稿。诌一套哀江南,放悲声唱到老。
倒是朱怀真,斜卧在黑漆描金彩绘诗画纹书卷围美人榻上,打着罗面绣石榴猫蝶图红木柄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姿态一如既往地慵懒。
“真真,我夜里歇在海月小筑可好?”陈明安轻声问道。
“陈世子,海月小筑很大,想要睡觉,不必告诉真真。”娄离阴阳怪气地笑道。
接着,两人又是一番唇枪舌战,比那场《桃花扇》还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