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点那个男人,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如果真是我想的那样,别让他有机会再出来祸害这对母子,需要律师或者什么关系,直接给我打电话。”
山子心领神会,一点头,转身上了自己的车子跟了上去。
随着警车的离去,那股压抑在游乐场上空的阴霾终于散去。
许哲挥手示意早就等候在一旁的老张。
“恢复供电,继续营业,给今天在场的游客每人发一张半价券,算是我的一点歉意。”
音乐声重新响起,旋转木马再次转动,仿佛刚才的惊心动魄只是一场幻觉。
只有许哲牵着的一对儿女,此时正仰着小脸,大眼睛里满是不解和疑惑。
“爸爸。”
许婉禾轻轻晃了晃许哲的手,奶声奶气地问道。
“刚才那个小弟弟的爸爸妈妈,为什么要离婚呀?离婚了,爸爸就会变成坏人来偷宝宝吗?”
许哲蹲下身,视线与两个小家伙齐平,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呵护稀世珍宝。
他伸手替女儿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
“有些爸爸妈妈分开,是因为他们不合适了,为了不互相伤害,就像要把两块不合适的积木拆开一样,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不爱孩子。”
“哇——”
许婉禾眼眶瞬间红了,金豆子说掉就掉,一把抱住许哲的脖子,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爸爸不要和妈妈分开!小禾害怕!那个坏叔叔也是分开了才偷宝宝的!”
许君宸虽然是男孩子,但这会儿也绷不住了,拽着许哲的衣角,小嘴抿得死紧,眼里全是惊恐。
“我也不要爸爸走……”
许哲心都要碎了,一手一个将两个宝贝拥入怀中,在这微凉的夜风里,给足了安全感。
“别怕别怕,爸爸那是打比方,爸爸和妈妈的感情好着呢,咱们家还有你们这两个下凡的小天使,就像用强力胶水粘住了一样。”
“就算天塌下来,爸爸也不会离开妈妈和你们,咱们一家人,这辈子,下辈子,都要粘在一起,谁也分不开。”
好一番连哄带发誓,两个小家伙才抽抽搭搭地止住了泪水,趴在许哲宽厚的肩膀上,慢慢平复了情绪。
天色渐晚,华灯初上。
许哲带着玩尽兴却也有些疲惫的龙凤胎回到家中。
刚进门,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山子这时刚好也回来了,下车看向许哲。
许哲把孩子交给孙晓茹,示意山子去书房。
“怎么样?那边怎么说?”
关上门,许哲解开领口的扣子,给自己倒了杯水。
“那个男人,真他娘是个畜生。”
山子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厌恶与恶心。
“那孙子果然是个赌鬼,就是个无底洞,他在地下钱庄欠了七八万的高利贷,利滚利,根本还不清,债主放了狠话,这个月底再不还钱,就剁他一只手喂狗。”
许哲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零四年的七八万,对于普通家庭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能在中州买两套不错的两居室了。
“他欠钱找亲戚借钱,这种烂人谁敢借?借不到钱,这混账机缘巧合下碰上了一伙倒腾孩子的人贩子团伙,那帮人也是绝,看他走投无路,就给他出了个馊主意。”
山子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想杀人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