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报警”两个字,地上那个原本还在那骂骂咧咧的男人浑身一僵。
痛苦让他五官扭曲,但眼底那抹慌乱根本藏不住。
“不……不行!报什么警!这是家务事!”
男人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因为腿上的剧痛又重重摔回去,他疼得龇牙咧嘴,却还不忘反咬一口。
“我就是想儿子了!我是怕这婆娘不让我见,才出此下策!我想儿子有错吗?倒是你们!”
他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无赖特有的狡黠光芒,指着刚才动手最狠的几个人。
“要是真的报警,那我要告你们!你们不分青红皂白把我打伤,我要让你们赔得倾家荡产!!”
这一招果然奏效。
在这个法制观念尚且模糊,却又对“公家”充满敬畏的年代,刚才还义愤填膺的群众瞬间哑火了。
几个动了手的小伙子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怯意。
偷孩子是一回事,但这毕竟是亲爹,要是真赖上他们要医药费,那可是个无底洞。
现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只有那男人得意且痛苦的哼哼声。
许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前世在那个大染缸里,这种为了翻本连命都能豁出去的赌徒,他见得太多了。
“想儿子?”
许哲居高临下地盯着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目光如刀,似乎要将对方那层遮羞布彻底剖开。
“一个因为赌债连家都不要的人,会突然想儿子?我看你是想翻本想疯了吧。”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的保镖微微颔首。
“报巡捕,必须报。”
语气不容置疑。
“可是……”
旁边一个刚才动了手的大叔有些犹豫。
“没有什么可是。”
许哲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有着一种让人信服的镇定。
“如果不查清楚,这就不是简单的家庭纠纷,而是一起恶性拐卖未遂案,这男人要是没鬼,他怕什么巡捕?”
男人瞪向许哲,像条被踩住尾巴的疯狗一样嚎叫起来:“你他妈是谁啊!多管闲事!老子要弄死你!”
许哲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直接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号码。
“喂,南山游乐场,这里抓住一名疑似拐卖儿童的嫌疑人,有人证,请立刻出警。”
不到三十分钟,凄厉的警笛声便由远及近。
两名制服巡捕分开人群走了进来。
场面很快被控制住。
男人一见穿制服的,刚才那股嚣张劲儿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嘴里只剩下含糊不清的辩解。
女人抱着孩子,哭得站都站不稳,被巡捕一并带上车协助调查。
看着警车闪烁的灯光,许哲眉头微皱,招手叫来一直守在旁边的保镖山子。
“跟去巡捕房,帮着做个笔录。”
他压低声音,眼神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