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虚弱的年大海一听这话,顿时急眼了,挣扎着要把氧气管拔了。
“那哪行!不行不行!我现在年纪大了,就这点爱好,你不让我钓鱼养鱼,那还不如让我接着昏迷呢!”
“爸,你!”
年婉君气得柳眉倒竖。
眼看父女俩要在病房里上演全武行,许哲笑着摇了摇头,走上前去,不动声色地把年大海按回枕头上,又给年婉君递了张纸巾。
“婉君,堵不如疏,岳父这爱好要是断了,憋在家里确实容易憋出病来。”
“可是……”
“岳父,这次事故主要赖那鱼竿质量太差。”
许哲转头看向年大海,眼底带着一丝狡黠,“以后您去钓鱼,我给您安排两个年轻力壮的保镖当钓友,专门负责抄鱼和看着您,寸步不离。”
年大海眼睛一亮:“这感情好!有人帮忙抄鱼那敢情省力!”
“还有,”许哲接着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财大气粗的意味。
“回头我搞两根碳纤维的鱼竿来,那是造飞机用的材料,轻得像根筷子,韧性比钢筋还强,别说大草鱼,就是您钓上一头牛来,那杆子也绝对断不了!”
“碳纤维鱼竿?好用?行!”
年大海虽然不懂什么是碳纤维,但听着就觉得高级,顿时乐得合不拢嘴,连刚才呛水的难受劲儿都忘了。
“这可是你说的啊小许!不能骗我老头子!”
年婉君看着父亲那副老顽童的模样,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纵容的许哲,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嗔怪地瞪了许哲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你就惯着他吧!”
虽然嘴上埋怨,但她并没有再提“禁钓”的事。
为了防止肺部出现感染,年大海被医生强行按在病床上观察了整整三天。
这三天对于这几年习惯了水边清风的老头子来说,简直比坐牢还难受。
刚办完出院手续,一只脚还没迈出医院大门,年大海就把还要搀扶他的闺女给甩开了。
老爷子中气十足,瞪着那双重新有了神采的眼睛,手掌直直地伸到许哲面前。
“小许,别跟我打马虎眼,你答应我的那个什么碳做的鱼竿呢?这都三天了,你是要让我空着手回去跟那一帮老伙计大眼瞪小眼?”
现在他的鱼塘可多钓友了。
几十亩的大鱼塘,水质好,资源丰富,里面放进去的鱼苗长得快!
而且还有许哲给他找的养殖业大学生助理管理,鱼塘里增加了许多新品种鱼,可受钓友欢迎。
他们钓的多就拿回家去,钓得少就在旁边农家乐让做成菜了,年大海跟着一起玩,每天乐滋滋的!
年婉君在旁边气得直跺脚,刚想开口训斥父亲的不懂事,却被许哲笑着拦了下来。
看着眼前这个跟老小孩一样的未来岳父,许哲心里只有庆幸。
能要东西就好,能发脾气就好,只要人还在,别说一根鱼竿,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他这个重活一世的女婿也得想办法去摘。
“岳父您放心,我许哲一口唾沫一颗钉,您先回家喝口热茶,明天,最迟后天,东西绝对送到您手上。”
安顿好父女俩,许哲转身就钻进车子。
买鱼竿去!
然而,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棘手。
一下午的时间,许哲跑遍了中州市所有的渔具店。
看着货架上那些沉甸甸的玻璃钢鱼竿,甚至还有不少依然在卖老式的竹制插节竿,许哲的眉头越锁越紧。
现在的渔具市场,还停留在“能钓就行”的初级阶段,大部分老板连“碳纤维”这三个字听都没听过。